停住了。
放下勺子,拿起面包。
掰了一小块面包,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就开始面露难色了。
李察在对面低着头喝汤,余光扫到妹妹的碗几乎没怎么减少。
母亲端着自己的碗坐下来,看了女儿一眼。
“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伊芙琳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号。
“那怎么不吃?今天的汤炖了一下午,你上周还说想喝牛腩汤的。”
伊芙琳又拿起勺子,再舀了一勺。
她嚼的动作像是在嚼橡皮糖,很慢,很不情愿。
父亲放下报纸,看了女儿一眼。
“吃不下就别硬撑。”
“我没有硬撑……”伊芙琳把勺子搁在碗沿上,声音越来越小。
母亲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到她面前的碗上,又移回她脸上。
“你是不是下午吃了什么东西?”
伊芙琳的脊背僵了一下。
“没有。”
“没有?”母亲的脸色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个每块黄油都被精确切割的家庭里,“浪费”比“不及格”更严重。
伊芙琳低着头,手指在餐桌布的边缘上来回搓着。
“伊芙琳!”母亲的声音拔高。
“……我下午吃了一点点东西。”
“什么东西?”
“焦糖花生……和薄荷糖。”
“吃了多少?”
“……一包,不,两包。”
母亲把自己手里勺子放在碗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整个餐桌一下子安静了。
父亲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非常果断地把注意力收回到了报纸上。
“两包?”母亲的语气没有提高。
但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暴风雨的前兆。
“我本来只想吃几颗的……”伊芙琳的声音越来越小:
“但是花生太好吃了,然后薄荷糖也很好吃,然后就……”
“然后就吃完了。”
“……嗯。”
“晚饭前零食吃完了,现在坐在这里对着我炖了一下午的牛腩汤发愣。”
玛格丽特伸手把女儿面前汤碗端起来,走到厨房里把汤倒回了锅里。
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碟生菜叶子。
“今天晚上你就吃这个,必须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