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印章有反应。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变化,把印章翻了翻,又看了看底部。
克莱门特在柜台后面观察着他。
“怎么样?”
“做工挺粗糙的。”李察实话实说。
和油灯那种焊接工艺比起来,这枚印章应该是在简陋条件下手工浇铸的。
合金配比不均匀,表面有几个肉眼可见的气泡坑,握柄横纹深浅不一。
“那倒是。”克莱门特点头表示认同:
“殖民地早期的器物大多这样,铸造条件有限,原材料也不纯,能看出是有人刻意做出来的就不错了。”
他往茶杯里又添了半杯热水。
“品相搁在正经古物展上都排不上号。”
“但它有个太阳符号。”李察说。
“是有个太阳符号。”
老头用手指敲了敲柜台:“说实话,就凭那个太阳符号,我才没把它直接扔进废品堆。”
“你觉得是鉴定师看走了眼?”
“有可能。”老头端起茶杯吹了吹:“也有可能没看走眼。”
他把茶杯放下:“反正三先令而已,你买回去研究研究,就当买个乐子。”
李察从口袋里摸出三枚先令和五个铜板放在柜台上。
克莱门特收了钱,从记账本上撕了张收据递过来。
“克莱门特先生。”李察把收据折好收进口袋:
“以后有新清单到了,不管东西大小,都给我打个电话行吗?”
“你确定?”老头挑了挑眉毛:“有些东西真的很不值钱。”
“没关系,我就是想看看。”
“行。”克莱门特拿起笔,在记账本空白处写了句备忘。
“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啊。”他把记账本合上。
“斯图亚特那边出清周期不固定,有时候一两个星期来一批,有时候一两个月才有一批。
而且每批里面带标注的本来就少,十件尾货里面能有一件都算多了。”
“我明白。”李察点头。
“还有,以后如果清单上出现贵的东西,我会在电话里先把价格告诉你。
买不买你自己拿主意,不用不好意思说买不起。”
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没有任何施舍的意味。
报价透明,决策自主,谁也不为难谁。
“好的。”
李察把小布袋收进外套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