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在想能不能通过拜师的关系,和玛丽夫人那边搭上线。
她的人脉网络大、客户群体广、在民间行会里分量很大,树大根深。
如果能借上这棵大树的力,你以后在神秘侧的路确实会好走很多。”
李察没有否认,被外祖父一语道破也不意外。
“这条路不是不行,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
“玛丽夫人这种级别的人物,她的学生遍天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在她眼里只是千百棵树苗中的一棵,她没理由就对你另眼相看。”
杰拉德的话不留情面,但每一句都是实话。
“你走的是学者路线,学者的根在学院体系里,不在民间行会。
民间行会能给你的是实用技能和情报网络,但学术声望、正规身份、位阶晋升通道……这些东西只有学院体系能提供。”
“西塞罗杯是敲门砖,暑期研修是第一道门。
进了帝都大学的古典学系预科班,你才算真正踏进了学院体系大门。”
“等你在那边站稳了脚跟,你的名字在圈子里有了分量,
到时候玛丽夫人那边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不需要你刻意去攀,水到渠成。”
老人的忠告在电话线里回荡着:
“灵视和占卜,你跟那个比格罗学就行了,学个皮毛够用就好。”
“但不要舍本逐末。”
“这些乱七八糟的旁门技术,有固然好,没有也不影响大局,把精力花在刀刃上。”
杰拉德最后又说了一句:
“听你引路人的安排,把暑期研修的入学考核准备好,那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我明白了。”
“行,没别的事就挂了,电话费也不便宜。”
“好,谢谢外祖父。”
“嗯。”
咔嗒一声,线路断了。
李察把话筒挂回去,站在电话亭里待了一会儿。
杰拉德的建议和赫顿先生之前的暗示不谋而合:正经升学才是康庄大道。
灵视和占卜只是锦上添花的辅助工具,谈不上是什么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推开电话亭的门走了出来。
冷风迎面灌过来,把刚才在靶场和电话里积攒的热气一扫而空。
街上的煤气灯已经亮了。
一个卖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