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糖钳,在桌面上搭了个三角支架。
“麻雀在树顶上是主格,它是主语,它决定整个句子做什么。
石子是宾格,它被弹弓发射出去。弹弓皮筋是动词,它把主格和宾格连起来。”
汤姆盯着茶几上那个糖钳搭成的三角形,手里的姜饼忘了啃。
“主格,直射;宾格,平射;与格,仰角;夺格……”
他想了想:“夺格是什么角度?”
“夺格是你不打了,把弹弓收回来的动作。
它表示‘从某处离开’或者‘借由某种方式’。”
“所以夺格就是收弹弓。”
“差不多。”
汤姆把弹弓往口袋里一塞,回到椅子上坐下来。
他从椅背后面摸出一本书。
那是他的拉丁文课本,折了好几个角,封面上满是涂鸦。
“好,现在你该翻到哪一页?”李察扫了一眼书脊上的出版信息。
“第十二页,第一变格名词表。”汤姆自觉翻到那一页。
这是前任几个家教让他背了无数遍、每次都背到第二行就开始走神的东西。
但今天,他突然觉得这张表格挺有意思的。
每个词尾旁边,他脑子里都自动浮现出了弹弓拉到不同角度的画面。
-a是直射,-a是平射,-ae是仰角,-ā是收弹弓。
李察没有催他,端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过了一会儿,汤姆把书合上。
“rosa,rosa,rosae,rosā,rosa”
五个词尾,没有卡顿。
夏洛特的茶杯停在嘴唇边上,悬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她看了眼弟弟,又看了眼李察。
“……那是第一变格的五个词尾。”她惊讶的嘴巴有些合不拢。
“对。”汤姆把课本摇了摇:“弹弓法,好记得很。”
门外走廊里,一个穿家居服的中年女人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道恩夫人五官和夏洛特相似,但圆润了一号,下颌包了层柔软的肉。
她刚才显然一直在门外听着,脚步声出卖了她的位置。
“道恩夫人。”李察站起来行礼。
“请坐请坐。”道恩夫人走进小客厅,在靠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目光先落在儿子身上,看到汤姆手里弹弓已经收进了口袋、课本摊在膝盖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