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个月发布了一份内部通告,准备把全国范围内‘自发性以太浓度异常升高事件’的警戒等级,从三级提升到了二级。”
“从三级到二级?”阿瑞斯明显很重视:“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十五号,通告没对外公开,我是从一个在委员会当抄写员的熟人那里听到的。”
“提升警戒等级的依据是什么?”
“通告里没写具体依据,但我那个熟人说,过去半年里,全国各地报告的异常事件数量是去年同期两倍。”
李察不动声色地消化着这条信息。
以太浓度升高,说明帷幕在那些地点变薄了。
帷幕变薄,帷幕后方的东西就更容易渗透过来。
如果全国范围内这种事件的频率是去年两倍,那就是整体性的趋势。
帷幕在变薄,到处都在变薄。
普罗米修斯没分享情报,他坐在那里听别人说话。
赫卡忒也没分享。
她说“我不参与交易”,看来情报共享她也不参与。
她只提供场地,只听,只看。
情报共享环节结束后,赫卡忒看向两个新人。
“两位,你们今晚不需要贡献。”她又说了一遍规矩:
“但如果你们有想问的,可以问一个问题。”
涅墨西斯没动。
李察本来也打算保持沉默。
第一次来,静观其变,不暴露任何信息,这是最稳妥的策略。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他今晚一言不发地离开。
那自己在这张圆桌上就只能扮演“沉默的新人”这样的角色,下次再来也不会有人太把他当回事。
如果他开口,问的问题足够有分量。
那他在这些人心里的定位,就会从“新人”变成“值得交往的人”。
问题是,自己应该问什么。
不能问太基础的东西,那会暴露他的阶位。
如果他问出一个新入者才会问的问题,等于把“我很弱”三个字刻在脸上。
也不能问太具体的东西。
比如直接追问某个人的需求细节,那会显得很冒犯,而且暴露他对哪些方向感兴趣。
他需要这个问题同时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问题本身涉及高层次知识,证明他有足够学识。
第二,问题不暴露他当前阶位和具体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