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眉头先是皱起,又慢慢松开。
少年的以太微循环运转得极其平稳,没有被外力撕扯的痕迹,或者意识被拖拽的紊乱。
他的灵魂仍然在自己肉身里安安稳稳坐着,尽管“人”暂时不在场。
去了别的地方,但是没出事。
这就好。
麦克尼尔夫人在床尾又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自己老师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们这一行做事,最怕的不是来不及,是来得太及时。手伸得太勤,孩子就长不出自己的骨头。”
刚才那套仪式,是兜底。
真正承住这个少年的,还得是他自己。
麦克尼尔夫人让阴影重新从地板上升起来,托住她的鞋底。
灵媒从墙体里穿了出去。
回到自己旅馆,麦克尼尔夫人看着那枚乌木牌。
乌木表面没有任何被消耗的痕迹,兜底仪式没有实际启用。
她拿起电话:“老师,那孩子没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今晚那个圈子,他坐进去了?”
“坐进去了。”
电话那头传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行,那就让他自己走自己的路。”
……………………
另一边,梦境之中的神谱沙龙里。
就在李察头脑风暴的时候,赫卡忒动了。
她从主座上抬起左手,手心朝着两人所站的方向,并拢的指尖向下一勾。
李察身上那层赭白色的幕布开始被揭下了,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完全卷起后,他同样见到了神名投射。
区别在于,这次是自己的。
信使与商业之神,辩士与学者的守护者,灵魂引渡者,疆界跨越者,言辞与诡计之神。
神名——赫尔墨斯
随着神名投射,他的头顶凝出了金翼双蛇杖与旅者皮囊。
自己的微循环,似乎被这份跨越了几千年的概念轻轻“对齐”了一下。
这份概念在和自己认真建议:“你的形状,可以是这样。”
他的微循环本能抗拒了一下,又克制住了。
李察没去主动迎合那个建议,但也没把它彻底推开。
他保持中立。
与此同时,另一位新来者那边也响起了神名。
报应之女神,天平执持者,鞭与缰的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