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草坪。
“很狡猾。”他对身边的友人说了一句。
“哦?”
“没去他卧室,没去家族宅邸,去了他的研究柜。”
“我们这一辈人对孩子的保护,过去一直集中在‘家里’。”
他转过身:“以后得换换思路了。”
………………
凯瑟琳·布莱克伍德发现陶币的地点,在帝都的小型分部图书馆。
切尔滕纳姆女子学院主校区在格洛斯特郡,但在帝都设有一处小型分部,专供毕业生和高年级学生回访研究使用。
凯瑟琳被学院特批可以使用分部图书馆的一间小型阅览间,里面有一张窄桌、一盏台灯、一座壁挂式书架。
傍晚,她推开阅览间的门,桌上多了一只灰白色的飞蛾。
蛾在她注视下慢慢解体,鳞粉化成青灰烟丝从窗框缝隙里钻了出去。
蛾原来停驻的位置,多了那两样东西。
陶币正面压印着弓与新月,这是阿尔忒弥斯的徽记。
凯瑟琳右手依然搭在门把手上,左手依然提着随身皮包。
她保持这个姿势看了陶币大约二十秒,把门轻轻拉上,反锁了。
她绕过桌子走到陶币前,但没伸手去碰。
凯瑟琳的家里没有大精通的直系长辈可以求助。
父亲五年前因一场“意外”而死去,他只是个从业者,没能留下太多遗产。
如果有人用某种手段扫描过她,扫描到的最明显的信号,大概就是她血脉里残留的猎月传统印记。
以太特征会通过血脉传递给后代,这一点她从大伯那里听说过。
虽然家族近几代有些衰败,但她祖上也有过几位大精通级别的猎手。
即使她本人从未进行过猎手相关的修行,血液里依然流淌着微弱痕迹。
对方检测到了这层痕迹,于是给她分配了阿尔忒弥斯。
狩猎女神,猎月传统与其对应。
逻辑上说得通。
但凯瑟琳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自己从来没走过猎手的路。
凯瑟琳在切尔滕纳姆读的是古典学,拿的拉丁文和修辞学的奖学金。
她在西塞罗杯上的表现是演讲和辩论,不是挥刀砍怪物。
如果对方真的了解她,涅墨西斯都比阿尔忒弥斯更贴切
那是复仇的化身,她的骨子里燃烧着清算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