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的决心。
甘守田离开办公室去车间盘点设备后,房间里只剩下张明远一人。
他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水,偏过头,冲着虚掩的房门外喊了一声:“在那贼眉鼠眼的躲着干啥,滚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黄毛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
“远哥,我不是偷看,我就是看甘总走了,想要进来给您泡杯茶!”黄毛佝偻着背,顺手从兜里摸出打火机,一路小跑凑到张明远跟前,脸上堆满了讨好又心虚的笑,“哥,这南方天气潮,您抽根烟去去湿气……”
张明远没接茬,他坐在沙发上,目光像两柄锥子,直直地钉在黄毛的脸上:
“吉祥脑袋上的那圈绷带,是你半夜套麻袋打的吧?”
黄毛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熄了。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随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疯狂打太极:
“远哥!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昨晚在酒店睡得跟死猪一样,二宽都能给我作证!那个什么吉祥哥,肯定是平时作恶多端,走夜路让哪路神仙给收了……”
“第一,这个叫韦吉祥的混混虽然嚣张,但并不是没脑子,他第一时间到老甘这找麻烦,那是闻到味了,第二,那会他看你的眼神都能拉丝了,肯定是把你这个混球给认出来了,你觉得我张明远像是个傻子吗?这点猫腻都看不出来?”
张明远打断了他的狡辩,语气陡然加重。
黄毛瞬间像被抽了脊梁骨,嬉皮笑脸的伪装彻底垮了。他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鹌鹑:
“哥……我认。”
“我听嫂子说,那帮村霸抡起镐把差点砸了您,我这心里就跟火烧一样!您是啥身份?能受这帮土鳖的气?我咽不下这口恶气,就带了二宽和阿蒙,抹黑打了闷棍儿,给他松了松骨。”
“胡闹!”
张明远将手里的纸杯重重砸在茶几上,水花四溅:
“你当这里是哪?海珠市的城中村!宗族势力盘根错节!你私下里套麻袋打闷棍,一旦出了问题,你不仅吃不了兜着走,连我今天这场名正言顺的维权局,都会被你直接给搅和砸了!”
“无组织,无纪律!再有下次,你直接滚回清水县去!”
黄毛被骂得面红耳赤,连连低头认错,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黄毛这副怂样,张明远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他摆了摆手,示意黄毛出去。
等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张明远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