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区里没有点关系?”
他摊了摊手,抛出了基层的惯用逻辑:
“像这种企业被勒索、堵门刁难的事儿,在城乡结合部天天都在发生,咱们市局怎么管得过来?历来这种事都是基层派出所自行消化。我建议,咱们市局别去接这个烫手山芋,直接把警情下发给南湾分局,让他们按老规矩处置就行了。”
“老王说得对啊。”
刑侦支队的李队长也跟着附和:
“陈局您想啊。一边是根深蒂固的本土宗族地头蛇,一边是马上就要被淘汰外迁的低端代工企业。这两头,咱们市局去强行介入,帮谁都是错!”
“帮了企业,村里那些老少爷们肯定闹事,说咱们公安局胳膊肘往外拐;帮了村里,那个外省来的张主任肯定不干,说咱们包庇黑恶势力。这就是个里外不是人的局啊!”
众人的态度很明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原本就是为了配合市里“腾笼换鸟”而产生的灰色阵痛,市局何必去趟这趟浑水?能甩锅,绝不沾身!
“都给我闭嘴!”
陈建安听完这些推诿的言论,气得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盖直跳。他指着这些手底下的干将,毫不留情地痛骂:
“你们一个个长的是猪脑子吗?!”
“以前能甩锅,是因为没人把事捅上天!是因为报案的都是那些没权没势的商人!咱们能压得住。”
陈建安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冷厉:
“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一个二十三岁就当上副处级、手握实权的外省干部!他实名举报!他盯着这件事!手里还有完整的铁证!”
“市局要是这个时候再往下甩锅给分局,分局再去和稀泥。一旦事态发酵,外省的媒体或者上级督查组介入。所有上级追责落下来的第一口大黑锅,就是咱们海珠市局不作为、渎职、捂案!”
陈建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邪火,重新坐回椅子上。
作为一只在体制内活了二十多年的老狐狸,他比谁都懂如何在风险和责任之间寻找那个最安全的平衡点了。
“明天一早。”
陈建安敲着桌面,敲定了最终方案:
“老李、老王!你们俩,一个代表刑侦支队,一个代表治安支队。亲自带队,穿便装,去沙溪村的蝶飞厂区!”
“记住!态度必须给我拉满!场面必须给我做足!让那位张主任看到我们海珠市局对这件事的高度重视,全程客气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