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地压低声音呵斥,手里那根硬邦邦的橡胶棒在墙上敲了一下,“少废话!问你个事儿。外面那个光膀子喝酒的,是不是沙溪村的吉祥?”
小青年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是!是吉祥哥!他是村委治保主任的头马,这片都是他罩着的。”
“拿着。管好你的嘴,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滚!”
黄毛从兜里摸出三百块钱,直接塞进小青年的领口。小青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
烧烤摊上,吉祥哥已经喝得有些大舌头了。
“今晚这事儿,干得漂亮!”
吉祥哥打了个酒嗝,抓起一把烤韭菜塞进嘴里,唾沫星子横飞地跟两个小弟吹嘘:
“蝶飞那个姓甘的扑街,平时抠搜得很!今天被咱们四台拖拉机一堵,老子放两句狠话还不是吓得像个缩头乌龟?他说二十万,老子偏要五十万!少一个子儿,他的机器就别想拉走!”
他把啤酒瓶重重砸在桌面上,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等明天五十万到账,老子至少能到手5000,到时候哥哥带你们去东江最好的场子,找几个北方来的高妹,好好松快松快!”
两个小弟立刻端起酒杯疯狂溜须拍马。
烧烤档的老板是一对外省来务工的中年夫妻。他们站在烤炉后面,听着这帮恶霸的污言秽语,全程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结账!”吉祥哥一抹嘴,站起身,打着晃喊了一嗓子。
女老板赶紧拿着账单跑过来,但手还没伸出去,就被男老板一把拉住。
男老板赔着笑脸,点头哈腰地冲着吉祥哥摆手:“吉祥哥,您这话说的。您能来小店吃宵夜,那是给咱们面子。这顿算咱们请客,免单!免单!只要您以后多关照咱们小店的生意就行!”
他们太清楚这些地头蛇的德性了。如果真敢要钱,明天这烧烤档就别想在沙溪村摆下去了。
“算你识相。”
吉祥哥冷哼了一声,拍了拍油腻的肚皮,连一句谢都没说,带着两个小弟,摇摇晃晃地顺着昏暗的街道往自己家里走去。
一直蹲守在暗巷里的黄毛,看着这对夫妻敢怒不敢言的卑微模样,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呸!这逼养的,不止敲诈企业,连底层老百姓的血也吸。”黄毛拉下面罩,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兄弟们,跟上。”
吉祥哥三人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一条连路灯都坏了的无人窄巷。这巷子两边都是两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