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震得桌上的骨碟直响。
“张主任把话说到这份上,这底交得太透了!”沈总端起酒杯,但转念一想,又硬生生把酒杯放下,眉头再次拧成了个死结,“可是张主任,地免费,税也免。但这账,不能光算厂房啊!”
他伸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圈,比划着沿海的版图:
“咱们在海珠市,出门左拐买铜箔,右拐进塑胶。配套全在五公里以内。可真要搬到北方内陆,高速不通、港口太远。原材料采购成本加上出海的运费,一进一出,免掉的那点税,全填进油费里了!这货要是发不出去,厂房盖得再漂亮,那也是个死局啊!”
这也是在场所有老板最后的死穴。内陆招商的硬伤,历来就是一条“蜀道难”。
“物流和原材料?”
张明远笑了。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红塔山,旁边的甘守田极有眼力见地立刻掏出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替他点燃。
张明远深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在吊灯的光晕下缓缓散开。
“沈总,你们看的是眼前的账本,市委看的是全省的棋盘。”
张明远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物流出海。大川市委已经联合省交通厅,正式立项了直达省内最大深水港的‘大港高速’。在高速修通前这三年,凡是落户新区的企业,物流运输由市财政按吨位给予定向补贴,差多少,政府补多少。”
他看着沈总,抛出了最致命的产业逻辑:
“至于原材料。各位可能忘了,北安省是什么底子?那是建国初期定下的重工业基地!铜、铝、化工塑料的源头矿产和冶炼厂,全在北方!你们在海珠市买的那些原材料,都是二道贩子加上运费卖给你们的!你们搬去大川,不是远离了供应链,而是直接坐到了原材料的源头矿坑上!”
张明远将半截烟按进烟灰缸,给出了最后的军令状:
“基建我来修,源头低价材料我来对接,外销出海渠道市委给你们打通。只要你们敢把厂子搬过去,所有的后顾之忧,我张明远一个人兜底!”
张明远的话,在这些开厂老板的耳朵里,不亚于一句惊雷,可以说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哪里是在招商?这分明是拿着手术刀,把内陆投资所有的雷区全给切得干干净净,然后把一条铺满黄金的康庄大道直接怼到了他们脚下!
“服了……”
做模具的林总端起那杯满着的茅台,站起身,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