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着急忙慌的要走,除了确实对这个地方有些发怵,更重要的,是不想面对那个黑衣蒙面人。
那天晚上,她把跟他的相遇,当成是做梦……
至今不敢回想当初的细节。
只要想一想,就能尴尬的脚趾抠地,能够抠出一座落日关。
只有远远地离开他,才能眼不见心不烦。
姜羡宝十分擅长精神胜利法。
……
一行人上路之后,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
只走官道,而且尽量赶路。
不像之前,还会悠哉游哉地想着在一个地方多住几天,走走看看当地的风景,顺便还采买一些伴手礼。
现在是只顾赶路,绝不停留。
甚至有时候宁愿在野外歇息,让马睡两个时辰,就继续赶路。
好在之前那些受了伤的亲兵,如今都已经痊愈。
不用顾及他们的伤势,马车跑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这样走了一个多月,都是一路无事。
这一天,他们终于走到官道的尽头。
前方,是一条好似自天际奔涌而来的大河。
浩浩荡荡,横亘在天地之间。
河面宽阔得望不见彼岸,灰白的水浪层层铺展,与远方低垂的天幕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风自河心吹来,卷起细碎浪花,裹挟着潮湿而清冽的水气,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姜羡宝从车里下来,站在岸边,极目远眺。
前方的波涛起伏不定,偶有水鸟出没,转眼便化作天地间一点渺小的白影,被无边苍茫掩盖了身影。
两岸草木低伏,芦苇如海,随着河风起落翻卷,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声。
姜羡宝皱了皱眉,说:“怎么办?附近没有住处,过河的话,又没有船……”
陆奉宁来到她身边站定,说:“这是济水河,过了河,就是天涯郡的漳州。”
姜羡宝知道,天涯郡,就是大景朝京城所在的州郡。
和北庭郡一样,天涯郡也有五州五十个县城。
漳州,是天涯郡西边跟北庭郡接壤的州郡。
过了漳州,才是丰州,也就是京城真正的所在地。
不远了。
这一路,他们走了快两个月,从四月初,直接走到五月末。
天气已经开始炎热起来。
姜羡宝本来带的衣衫,都是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