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熏得滚烫,言嘉深大腿受伤,条件反射般踹了一下。
铜盆咣当一声被掀开了,里面细碎的火星,和熏香里的雄黄药块,散落一地。
言嘉深猛地想起了那看门人说的话,顾不得继续跟容婉芸缠绵,忙爬起来穿上鞋,对着熏香散乱出来的火星一一踩去。
可慌乱间,不小心一脚将那根燃着火光的雄黄艾条,踢到了矮桌下面的草垫上。
床前的熏香散落的火星更多了。
容婉芸也吓坏了,忙跟着起身,和言嘉深一起,将床前的火星一一踩灭。
两人又在房间里细细寻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火星遗落,才重新上床。
言嘉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说:“还好还好,应该没事了,虽然香灭了,但蝎子应该不会再出来吧?”
容婉芸却还是有点怵刚才的蝎子。
如今眼看熏香灭了,她担心那些蝎子会卷土重来,眼珠一转,说:“深郎,我们出去找吃的吧,我饿的实在受不了了。”
“那胡饼太干了,就着水吃都咽不下。”
“刚才吃了几口,根本不解饿。”
言嘉深晚上也没吃饱。
抬头看见外面的天,似乎还没全黑。
他咬了咬牙,点点头:“那就出去吃,快去快回。”
两人是临时住在这里的,当然不敢把自己的包裹褡裢什么的扔在这里。
因此出门前,还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这空屋子里跑出去。
因为天色已晚,守门的看门人这会儿已经不在门口了,私塾的大门紧闭。
两人背着包袱和褡裢拉开门闩,悄悄离开了私塾。
在私塾门口,容婉芸回头看了看,犹豫着说:“我们出去了,还回来吗?”
言嘉深拉拉她的胳膊,说:“先找地方再吃一顿吧!”
“这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说:“当然还要回来,不然就只有住在外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忐忑。
他们走了之后,空屋子里的那块被踢到矮桌下面的艾条,并没有完全熄灭,而是在春末夏初干燥的夜风中,借着屋里的草垫,开始缓慢阴燃。
没过多久,草垫上的火势,已经从小到大,开始燃烧起来。
火舌很快舔上矮桌,又点燃了床铺上的帐幔。
就在这时,一阵暴烈的热风,在整个小镇上猛地刮起来,顺着各家各户大敞的屋门,吹入了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