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奉宁说:“馆驿住满了,那边的崔氏客栈还有房间。”
“我们去住崔氏客栈。”
他们赶着车,骑着马,很快来到崔氏客栈门口。
很巧的是,之前在崔氏私塾门口的大车里,也出来一行人。
正是那位崔侍郎和他的家小。
贺孟白悄悄对姜羡宝说:“看见了没……那可是正四品的排场啊!”
姜羡宝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
在她看来,那一家人也就是穿得好点儿,那家的男人也没有穿官服,她可认不出来对方是几品。
贺孟白说:“看他们的车。”
“四品官车的车罩,表面为青色,而内衬和里子必须使用碧色。”
“四品官车拉车的马佩戴七子珂,五品官员的马,可用五子珂,六品及其以下,不能佩戴珂饰。”
姜羡宝:“……”
好吧,这触及她的知识盲区。
她甚至都没注意过自家拉车的马,有没有什么配饰。
姜羡宝收回视线,说:“他们怎么不住馆驿啊?”
贺孟白愣了一下,说:“是啊为什么呢?姜卦判你可难住我了。”
陆奉宁掀开车帘,把阿猫阿狗抱下来,一边说:“镇上的馆驿住满了。”
“再说那边是崔氏私塾,占地广袤,里面屋舍精致,又清幽,比住客栈馆驿都舒服。”
他没说崔侍郎的特殊情况。
因为这边人多嘴杂,贺孟白还是个大嘴巴,他暂时不想让他知晓。
贺孟白“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众人也就八卦了一会儿,就不管了,开始收拾东西下车,住店。
姜羡宝最后一个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客栈的店小二把车和马都赶到他们的马棚去照应。
就在她转身要跟着陆奉宁进客栈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两个似曾相识的人影,从夕阳的余晖中走来,往旁边的崔氏私塾门口停了下来。
“您行行好,我们是从并州来的,这一路盘缠都快用光了,住不起店,您能不能行行好,让我们住在这里的柴房”
“我们不白住的,我们可以帮您做活儿,当抵房费了……”
那崔侍郎一家已经进去了,在门口的,是崔氏族学的看门人。
他看上去六十多了,满脸的皱纹,不过身子还挺硬朗。
看着这俩可怜兮兮的小夫妻,看门人顿生恻隐之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