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湿滑。
视线所及,遍地皆是同伴残躯。
刚刚还在并肩嘶吼的同袍,转瞬之间尽数成尸。
没有人不恐惧。
没有人不心慌。
可没人敢停。
后退是督战队的刀。
前进是秦军的炮火。
进退皆是死路。
他们只能咬着牙,顶着崩溃的心神,踩着尸山血海,一点点往前硬拱。
秦军阵地。
秦军观战士兵,包括自由军团的将士,全都看傻了。
人人瞳孔放大,呼吸沉重。
亲眼看着这股人海明知必死,依旧悍死冲锋。
心底只剩极致的震撼。
一名年轻的火枪兵,一边快速上弹,一边忍不住粗声吐槽。
“卧槽!这群人是真疯了!”
“这都死成山了,还冲?根本冲不上来啊!”
旁边的老兵扣动扳机,放倒迎面冲来的士兵,沉声接话。
“太不要命了。”
“换谁早就崩了,他们居然还能压着恐惧冲。”
一名自由军团的士卒瞪着前方尸山血海,满脸咋舌。
“但不得不说,咱们这火枪火炮,是真的变态。”
“太牛逼了!冷兵器人海,在这火力面前,跟草芥一样。”
“换以前的大陆战争,百万重甲早就踏平阵线了。”
“现在倒好,连阵地都摸不到。”
一众秦军士兵纷纷低声附和。
震撼,惊叹,庆幸。
同时也深深忌惮这群教廷士兵的疯狂与悍勇。
对面的联军士兵,心态早已裂开。
夹在百米死亡地带中间。
冲,冲不上去。
火器封锁无解,每前进一步,都要成堆死人。
退,退不回去。
身后督战队刀刀见血,后路大军堵死方寸。
前后夹击,进退两难。
活生生被锁死在死亡区域,轮番收割。
天上炮火不断。
正面火枪连绵扫射。
四面八方全是死亡。
有的士兵彻底崩溃,丢掉长矛,抱着脑袋蹲在尸堆里发抖。
有的双目通红,麻木冲锋,只求死得痛快一点。
有的跪地嘶吼,哭喊神明,却换不来半点救赎。
短短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