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动防御，而是在冲向天劫，主动迎战。
魔山站在远处，双眼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飞速上升的身影，瞳孔紧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要……主动迎战天劫？”这四个字从他胸腔里挤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唯独最为淡定的就是三秃子，在三秃子眼中，他的大哥无所不能。
天劫是天道意志，是天地规则的体现，是无数修士闻之色变的生死关。
从来没人主动迎战，没人敢主动迎战，能做的只有防御、硬抗、咬牙撑过去，撑过去活，撑不过去死。
但墨川不是。
他不是在撑，是在拼命；不是在渡劫，是在伐天。
魔山头皮阵阵发麻，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天才、狂妄自大的疯子，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这个疯子……”魔山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他到底想干什么？”
天空之上，墨川离劫云越来越近。
那片紫色雷云在他眼前不断放大，雷光在他周围疯狂闪烁，墨川的衣服早已被点燃，却没有停下，甚至没减速，反而飞得更快。
身后的金色虚影在这一刻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金色光芒，像两轮太阳镶嵌在面庞上。
虚影睁眼的瞬间，整片天穹都为之一亮，那正在下压的劫云甚至停滞了一瞬，仿佛连天道都被这一幕震撼。
墨川感受着身后虚影传来的力量，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对准了那片正在坠落的劫云。
墨川猛地一用力，硬生生将劫云撕开一条口子，身影瞬间没入其中。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劫云里的那一瞬，天地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从云层深处炸开，整片劫云剧烈地翻滚、膨胀、扭曲。
紫色的雷光从云层的每一道缝隙中疯狂迸射，将整片天穹照得如同白昼，像是降临了末日。
绕指柔下意识地闭上眼，可那光芒实在太亮，即便隔着紧闭的眼皮，仍能感觉到刺目的灼烧感。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双手死死攥着衣袖。
“墨川……”她几乎是咬着嘴唇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魔山双眼圆睁，瞳孔里倒映着天空中那场惊天动地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