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跳，一把扶住了他：“头儿！”
他平时都正正经经称贺灵川为将军，只有猝不及防时，才会脱口而出旧时的老称呼。
贺灵川一时耳鸣如雷，只见众人面露焦急，口齿动个不停，但具体说了什么，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唯一比耳鸣更响亮的，就是他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好像每跳一下都在竭尽全力。
罘济仙人取出药布，在他人中反复轻擦。药布上沾染的不止是血红色，而且越擦越多。
贺灵川神情淡定，摆了摆手，让他们压压惊。
好一会儿耳鸣才消失，他立刻道：“流点鼻血罢了。别婆婆妈妈，都去办事，别耽误计划！”
胡旻和罘济仙人一脸担忧，但还是去了。
从开始行动以来，贺灵川就以强大意志封闭了痛觉，但自身所受的损伤还在，而且越来越严重。他知道自己好不了了，因为这伤是从现实带进来的，现实里的自己气若游丝，在盘龙世界又能好到哪里去？
其实他也清楚，如果依照命运红蛇之言，放弃盘龙世界，选择带着地母和大方壶跑路，那他的伤情就还有救。
但他选择了盘龙世界。
他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是拿命换来的。甚至安排一个擒贼先擒王的计划，都在消耗他大量精力。
他擦了擦自己的鼻子，看了一眼。
这不是简单的鼻内出血，而是鼻漏，也就是脑脊液流出来了。
如果生命也有倒计时，那么他剩余的时间已经少得可怜，一定要好好把握。
数十息后，胡旻二人就得手了，抓回来一个连角营的传令兵，这人在两刻钟前才去过青色帐篷。
他已经被打晕，罘济仙人就捏开俘虏的嘴，对白笠客道：
“来吧，有请我们小队的第六位成员。”
白笠客缩了缩脖子，喉间有东西动了几下。然后，它就把长喙探进俘虏嘴里，从嗉囊里吐出一样东西。
不一会儿，俘虏猛然坐起，睁开了眼。
……
血刃飞斧开山之时，高怀远也从主帐里奔出去观看。
哪怕见过最酷烈的战场，眼前这一幕，还是让高怀远脸色发白。
他的替身所在的北山头，前后营加起来有好几百人，现在却啥也不剩，原地只剩下直达地底的一个大窟窿。
多亏他用了替身，要是高怀远本人也在那里，这会儿已经尸骨无存。
对方竟然能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