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粉,近乎于白。」
宫人在一边点头。
两人都没提到描金的边儿。
贺灵川哦了一声,明明是同一朵梨花,他和他们所见不同。这是怎幺回事?
宫人笑道:「梨树偶尔会这样落华无数,尤其我王诞辰当日,必定飘落。因此我王盛赞此景为『玉树香雪』,能瞧见的人都是有大福气的。这朵花,大概就是它送你的礼物。」
面君在即,贺灵川也没空在这里盘桓,于是收起花朵,保险起见又从地上拣了一根梨花枝。
再往前走就是御书房。
只看爻王把自己的书房放在寒泉边上,就知道他的确喜欢老梨花。
爻王只想见贺灵川,所以范霜到这里就得止步了,后面由宫人继续引路。
爻王独坐深宫之中。
他有点发福,不像一般老人那幺皱,但是眼皮还是松弛了,耷拉下来变成三角眼。
贺灵川发现,他眼白发黄,还有些血丝,呼吸也有点粗重。
这是最近肝火太旺、休息不好的表现。
但爻王看见贺灵川还是很高兴,满脸的笑意:
「你便是贺骁?」
贺灵川自然要做足礼数:「见过王上。」
爻王不等他弯腰,就挥了挥手:「免礼!来,看座。」
有人飞快搬来锦凳,贺灵川也就收手落座。
宫人即对爻王道:「贺岛主经过时,偶遇玉树香雪。」
「哦?」爻王一看,贺灵川肩上果然落着两朵梨花。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抻开了,「看来梨花很喜欢你。」
「这棵树很有灵性。」
「不错。」爻王笑了,「它从来不为我厌恶的人落花。」
比如青阳监国。
贺灵川好奇:「这棵梨花怎会种在寒泉边上?」
「是先王亲手种下的,说它能为后世子孙挡去灾殃。」爻王把胳膊搭在扶手上,「这五十九年,我几乎就没生过病。」
贺灵川一脸惊叹:「这样的宝贝,要好好保护。」
「它饱经冰泉淬链,刀枪剑戟不入、水火霜冻难伤,何须旁人保护?」
爻王目光锋锐、言语自得。贺灵川总觉得,他说的不是老梨花,而是自己。
「原来如此。」
爻王切了个话题:「这几天,范霜有没有陪你逛一逛天水城?」
「大开眼界。天水城物资丰饶、城民热情,这里的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