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没有理会江承,一双清眸静静垂视楚墨,缓缓开口,其音如玉琴拨弦,悦耳动听。
“你,是谁?”
天意应许,方才便落在了此人身上。
在她眼中,下面那人明明只是一个筑基仆役,表现出来的实力却达到了金丹。这种现实与感应不符的场景,甚是诡异。
无形的压迫力,使得“两相宝鉴”微微发颤,似是有人在呼唤,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楚墨一把将其按住,塞入【背包】之中,随后擡头看向那女子,微笑道:
“无名小卒,不做挂齿。道友欲行他事,自便就可,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的身形便随之淡薄下去,如青烟般消散。一株香时间已过,既然又真那边成功,他也不必再留在此地纠缠。
毕竟,眼前女子不像个好相与之辈。
岑令仪望着楚墨消失的地方,黛眉轻轻蹙起。
而一旁的江承见状,大脑飞速运转。他辨不清这两人是真不相识,还是故作姿态。
但细想来,以岑令仪的身份地位,实无必要在他面前作戏。况且,即便真是演戏,他也该装作不知才念及于此,江承顿时开口,说道:“岑真人,此人道号又真,乃是度厄门下,和真弟子。”“度厄?”
岑令仪目光扫过满地疫毒噬身的宾客,眉头更紧了几分。
她擡手,将发间那支白玉点金簪轻轻取下。
高绾的乌发如瀑泻落,在月华映照下,反而更添惊心动魄的清艳,令江承目光都不由得一滞。岑令仪却未看他,只执簪向楚墨方才所立之处,轻轻一划。
霎时间,点点星辉浮起,汇成一片。玉簪之下,恍若划开一道璀璨银河,旋即隐没不见。
与此同时,婺源地界的东方,虹光横空。
楚墨正朝着与又真约定的三河口飞去。方才短短片刻,他便已遁出了数千里的路程。
“岑真人”
他一边架着虹光,一边在心中思索。莫名中,他总感觉对方是掐着自己扰乱地脉,大闹江家的时机而来。
虽然又真师兄成功将“白虹玄鲸”拿到手。但最大的赢家,却是从头到尾似乎没做什么的岑令仪。正思量间,突然心头警兆骤起。一种玄妙难言的力量陡然瞬间降临。
楚墨顿觉前行无路、后退无途,竟是无处可逃、无可回避,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与他为敌!
“这是?!”
他猛的止住身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