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大门紧闭,匾额之上,三个古朴的大字,被缓缓篆写而出:
【欲阴宫】
“这是?!”
欲道人僵在原地,望着那三个大字,一股莫名的寒意窜上心头,身体如坠冰窖。
不待她有所反应,殿门无声打开,一股无法抵御的吸力随之传来。
瞬息之间,曼妙身形伴随着无尽华彩,一同被吸入宫阙之中。
片刻后,宫阙深处,多了一道慵懒倚榻的女子虚影,迷离彩光缭绕其身。
而她所炼制的万千“欲魂”,则化为斑斓光点,于宫阙内外浮动游走,勾人心弦。
纸道人与忘道人见此情形,登时骇然色变,亡魂大冒!
“走!”
纸道人厉喝一声,身形骤然爆散,化作漫天数以万计的细小纸蝶,朝着四面八方遁去!
瞬间炼化欲道人,连“胎”也无法保住她。那个一直没出面的家伙,简直是在戏耍他们。
他心中恨恨道,“戏耍,哼!只要能走脱一只纸蝶,我就可以逃离此地!”
忘道人亦是身影一晃,朝着与纸道人截然不同的方向急道。
二人皆是以毕生修为逃命,速度奇快,竟真的趁着那新生“欲阴宫”未稳的刹那,险之又险地冲出了鬼域。
但,还不待他们喘上一口气,眼前景象又是一花,两人再次相遇。
此刻,天地苍茫,唯余一片素白。
放眼望去,山川|河流、雾霭云气,乃至一切景象,竟皆是由无数或大或小的纸张折叠而成。中央处,有三个古字,烙印于空:
【纸阴宫】
“这!”
纸道人此刻,就像突然看到自己的墓碑一样,顿觉毛骨悚然。
他欲转身便逃,却为时已晚。漫天纸蝶,飞蛾扑火般,不受控制地朝着“纸阴宫”汇聚,纷纷投入其中下一刻,纸蝶消失,一道白纸裁剪而成的人形鬼影,缓缓站立起来。
在其身后,纸兵纸将、纸兽纸禽 众多形态各异的纸傀,纷纷显化。
忘道人目睹对方顷刻间步了欲道人后尘,心神剧震。
连忙将“胎”催发到极致,身形如烟似幻,亡命般飞遁。
此时在他心中,楚墨比之怪谈还要诡异。
他不敢停留,不敢回头。生怕下一刻,眼前又出现一片新景,上书“忘阴宫”三字。
万幸,忘道人飞遁良久,预想中的“忘阴宫”迟迟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