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眼角微微抽搐。周师叔,指的正是江云涯背后的靠山,那位內门筑基修士周焕。
这江云涯分明是想让他在和真会里当眼线,做臥底。
他一个小小的链气,何德何能捲入这两大势力之间。两者碰撞激起的浪,隨便一朵都能將他拍的粉身碎骨。
楚墨思绪如电,旋即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承蒙师兄如此看重,只是师弟恐难当大任。
师弟只是与元白上人同行,但连话都未说上几句,实在谈不上情分,而且师弟也並非和真会人员。
只怕只怕是力有不逮,万一误了商会的大事,那便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他言辞诚恳,字字由心,將自己与元白上人的关係撇的乾乾净净,生怕让对方误会。
江云涯只是静静地听著,似乎早有所料。待他说完,才轻轻摇头,“师弟过谦了,商会並非让你立刻在上人面前说上话。
此事贵在『有心』,贵在『尝试』。至於身份,自会有人帮你运作,师弟只要多听、多看、多记尽力即可,无需强求。”
话至此处,他话音稍稍一转,轻描淡写地补充道:
“况且周焕师叔向来爱惜人才,最喜提携后进。若知师弟这块璞玉,因畏首畏尾而错失良机,恐怕也会感到些许失望啊。”
楚墨面色一黑,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望著对面青衣修士,这傢伙不怕自己向和真会告发吗?
念头刚起,楚墨猛然惊醒。是了自己人微言轻,空口无凭,拿什么去告发?凭什么让和真会相信一面之词?
而江云涯背后,站著的是一位实打实的筑基修士。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楚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慎重道:“事关重大,能否容师弟考虑考虑?”
江云涯深深看了他一眼,笑著点点头,“自然可以,师兄我三日之后再来。机缘就在眼前,师弟切莫自误。”
“哦,对了,”他身形將转未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师弟近来,可曾听闻柳衔的消息?有段时日未见柳兄了,若是师弟得见,烦请代我问候一声。”
不等楚墨回应,他便已转身,踏云而去。
直到青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楚墨才“轰隆”一声关上洞府石门。
『靠,还不如单纯是为柳衔之事来的。』他腹议道,那样最起码牵扯不到筑基。
眼下,同意对方,就相当於主动跳入漩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