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些低等级的人更清晰地看到宣冲身边那个数十公里直径,尚未塌陷的凝聚“以太团”。
凌阳允点开了不周山的文明系统,能清晰看到对方也是觉醒者,由于编号资格与自己是同一批,所以无法隔空了解。
凌阳允不由感慨道:“那年我在打猎,有一个故人在山坡上摆石头。”
一旁的王刺劫看了一下,确定凌和宣是在叙旧,便饶有兴趣地在一旁嗑瓜子,猜测这里面的“恩怨情仇”
宣冲“回忆”了一下,不,应当是调阅以太存储系统中当年的记忆。
过了三秒钟后,宣冲说出了凌翎易当年、当日带的队伍人数;当天晚上打猎捕获的狐狸和狮子的个体数量,以及天空上星辰的排位。
就在宣冲报出一连串数据信息后,凌翎易说:“得得得,别念书了。咱们聊正事吧。”
五万户口迁入,又调动一支军队过来,凌阳允原本是准备釜底抽薪,直接抢走铁器生产系统;然后在整个樾山郡的人口和管理者团队中掺沙子,进而将其牢牢握在手里。
穿越者在谋权这一块,通常都不会犯下重大错误。
然而上面那个方案,在凌翎易见到宣冲的一刹那,就立刻被抛进故纸堆,原因无他。一一权力这一块,在能夺的时候才能夺,夺的时候要快狠准,一旦拖得时间长了,就会让自己的权威受损,进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现在要用上述手段,从宣冲面前把权力的馅饼端走,那么在被掀桌子时,一杯“滚烫的饮料”会泼得他满脸是包。
这杯“滚烫的饮料”,其实就是他现在看到的樾山郡这个穷地方的组织,在遍地刁民的地方维持王化之事相当不容易。
樾山郡的权力体系,就如同烧开的饮料,不是抢到手就能一饮而尽,会烫嘴的。
现在凌阳允必须得尊重装“热饮的容器”,将其轻拿轻放。
更何况,樾山郡现在打通了海上铁器输送线路,涉及北方多个郡县的生产供应。这已经嵌入到颖国多个郡的体系中,骤然对这么一个服王化的郡县做出出格行为,会让国中出现动荡。
而国中一旦动荡,就会牵涉到国内大量力量,在国际上吃亏。
于是乎,凌阳允随行的将军们看到了非常诧异的一幕:来的时候都准备“掷杯为号”,随时强制宣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结果到场后,发现他们家主子和樾山郡的郡守正“促膝相谈”,相见恨晚。凌翎易现在的确是“相见恨晚”。
凌阳允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