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撞在他胸口护心骨上。
老六闷哼一声。喉咙一甜,那股腥气冲上来,被他强行压在了嘴边。
他猛地抬眼。
对面那人收拳之势未绝,身形骤然下沉,前脚碾入土中,后脚稳稳蹬紧,腰胯猛地一拧——
老六全身的汗毛瞬间齐根竖起。
一股沉劲顺着脚下泥土落叶地底奔涌而来,宛若闷雷滚滚蛰伏地下,威压扑面。
来人跨步踏前,身躯如磐石奔袭,轰然直撞。
以拳引路,踏地生根,身形与拳势浑然一体。劲力自足底贯透脊梁,周身气力尽数凝于肩头,朝着他胸口蛮横碾压而来!
猛虎——硬靠山!
轰!!
老六连退了五六步,后背撞上一棵松树,树干剧烈晃动,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树干上,松针簌簌往下掉,落了他满头满肩。
他张嘴想吸气,但什么都吸不进去。胸腔里像被人灌了铁水,五脏六腑错了位,闷痛从肋骨底下翻涌上来。
“噗——”
喉间的血终于兜不住了,一口喷了出来。
他死死撑着树干,抬起头,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老六的瞳孔猛地一缩。
才十六七岁。
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少年气,下巴上连胡茬都没有。一身书生长袍,下摆绑在腰间,袖口用麻绳捆住,脚上蹬的是双布底快靴,沾了一裤腿的松针碎屑。
不伦不类。
可就是这么个人,三招之内,把他二十年的鹰爪功打成了笑话。
陆十二站在原地,抖了抖手腕,又活动了两下手指,歪着脑袋打量他。
“就这?”
老六胸口翻涌的那口血,差点又吐一口。
“我还以为……”
陆十二把护腕上沾的松针弹了弹,
“练鹰爪功的,手劲儿至少能让我疼一下。”
老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牙关咬得咯咯响。他一只手撑着树干,另一只手悄悄往腰后摸。
陆十二看见了他的动作,把两手往身后一背。
“掏吧。”
老六心头一凛。
余光里,几道身影已经从林子深处闪出来,朝其他几个方位扑了过去。
动作极快,极默契,像一群合围的猎犬。
远处鞭炮的噼啪声还没停,马车正在往沟的方向冲,车夫正拼命攥着缰绳,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