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数不胜数。
陈曦跪在父亲病床前,握着那冰凉的手。
那只曾经扛得起整个家庭重担的手,现在却轻得像一片枯叶。
他浑浊的双眼看着陈曦,又看着天花板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了。
最后,他只是用尽全力握了一下儿子的手,然后就再也没有力气了。
从发病到离世,只经历了不到两个月,这一年刚入冬没多久。
葬礼比母亲的那次还要寒酸。
亲戚们来了几个,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话,然后便各自散去。
丧事办完的第二天,父亲那边的亲戚们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陈曦坐在角落里,听他们讨论自己的去向。
“我家也不宽裕,你们知道的,两个孩子要养,实在是……”
“按理说我家应该接过去,但现在这情况……”
“要不先送去福利院?等条件好了再接出来?”
“福利院名额很难排的,而且曦曦也大了,不一定收的。”
“……”
他们用的是商量的语气,讨论的是一个孩子的未来。
他们的用词很委婉——目前不宽裕,条件有限,先缓一缓。
但翻译过来都是一样的意思——我们都很难,我们都不方便,我们不想养。
陈曦坐在那里,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说一句话。
等大人们讨论出先去福利院排队再说的初步方案后,他默默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把母亲在医院中写的日记,还有父亲的照片这些东西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里层,然后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家里仅剩的一丁点儿零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这个承载了他十年记忆的房间。
母亲和父亲的病导致家里一丁点儿积蓄都没有,等到了月底这里就会被房东给收回去了,没有钱交学费书也读不了了。
当天夜里,等到所有亲戚都走了,楼道的声控灯全部熄灭后。
陈曦背起书包,走出了那扇已经掉漆的绿色铁皮防盗门。
他没有锁门,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他不想去福利院,更不想再和任何人接触。
吴亡跟在他身后。
看着十岁的陈曦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道上。
梧桐树的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