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夫人,请坐。」
刘川和碧儿谄媚的吩咐下人取来红木桌椅,甚至还准备好了上好的茶水。
程思齐夫妇二人从容不迫的越过人群,来到位置上坐定。
相较于程夫人愤怒到近乎痉挛的脸皮,这位程老爷倒是淡然许多。
他端起茶杯,轻轻刮了刮盖子,将眸光投向了人群的小寡妇。
想当年,那位县太爷也是这么坐着。
就这么俯瞰着自己等人,那高高在上,仿佛攥着别人生死的姿态,实在让人难以忘怀。
时过境迁,现在终于轮到了自己。
「程芸,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程思齐抿了抿茶水,淡然道:「就譬如你当时是如何害死了这位捕头的兄长,又如何畏罪而逃,害死了你的爹娘。」
闻言。
沉默立于原地的芸娘缓缓擡起头来,神情变得无悲无喜,嗓音干涩却坚定:「我不姓程,也没有害死别人,你们才是杀我爹娘的凶手。」
「杀了她,我不想听这贱人狡辩,杀了她!」
程夫人看着这小寡妇的脸庞,勃然大怒的拍向桌案,凄厉道:「还我女儿命来!」
谎言如果编造的太过细致,就连编织它的人也会当真。
似乎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程家小姐真的在屋内苦读,爬上墙头的真是那个丫鬟。
「你女儿是被你们亲手溺死的!」
常奕呼吸急促,终于发出一道低吼。
他虽惊异于芸娘的身份,但思路却无比清晰:「我哥是死在黑水里,但她的爹娘,还有你们的女儿,皆是死在你们手中!」
「放肆。」
程思齐脸上的淡然褪去,瞳孔跳动两下。
但他又迅速抚平了心中怒意,笑声中略带几分讥诮:「事实如何,你说了不算,她说了也不算。」
衙门没派人过来,那这莽撞冲进来的常家小少爷,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练气中期修士罢了。
即便再加上那头牵丝狼,又如何比得过这在场的群虎凶狼,以及自己那位已贵为三当家的「好大儿」。
「现在,我说了才算。」
程思齐悠然起身,轻挥袖袍:「莫要伤到这位常少爷,我与他们家的事情,以后慢慢算,先把这贱婢给我拿下。」
「我要细细把你爹娘死前的模样全都讲给你听,让你知晓,他们在临死前都还在苦苦替你辩解,却不知你早就逍遥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