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污垢的男人蜷缩在地上。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绝望与茫然。
观众席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爱德蒙唐泰斯!”
没有传统戏剧演出的报幕环节,也没有开场白。
《基督山伯爵》的戏剧,就以这样一种平静而又石破天惊的方式,开始了。
那束光就像上帝投下的一道目光,将舞台上的囚徒与周围无尽的黑暗彻底隔绝。
而整个剧院的观众,在这一刻,都成了审视他命运的看客。
寂静中,隐约传来了水滴从岩壁上渗落的滴答声,还有远方海浪拍击礁石的沉闷轰鸣。
那声音如此真实,仿佛不是来自舞台,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包厢里,乔治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中的雪茄都忘了抽。
仅仅是一个开场,她就感受到了与以往所有戏剧都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不是在扮演一个故事,这是在创造一个世界
舞台上,那名扮演爱德蒙唐泰斯的演员,演技精湛。
他不需要任何台词。
仅凭一个眼神,一个颤抖的蜷缩。
就将一个年轻人被投入地牢的无辜与绝望,表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观众们的心神完全被这个孤独的囚徒所吸引时。
他身后的景象,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原本漆黑一片的背景,居然缓缓亮起了。
那不是普通的背景画布。
而是一幅高达十几米、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透镜画。
达盖尔运用他最精湛的技艺,绘制出了伊夫堡最真实的面貌。
嶙峋的礁石,阴沉的天空,还有在风暴中翻涌的、似乎要吞噬一切的黑色海洋
通过背后复杂的光源系统,画面上的云在缓缓流动,海浪在无声起伏。
观众席爆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叹。
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坐在安全的剧院里,而是和唐泰斯一起,被困在了那座风雨飘摇的孤岛监狱之中。
“天啊”
巴尔扎克停下了计算,他张着嘴,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不是布景这简直是魔法”
雨果的眉头紧锁,他宽阔的额头下,双眼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作为专业的戏剧人士,他看出了这背后的不少门道。
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