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拿他没办法。
因为他的操作是完全合法的。
“赖默尔先生警告我们,一旦《约翰克里斯朵夫》在伦敦上市,不出一个星期,雷克拉姆的廉价德文版就会铺满整个德意志地区。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办公室的气氛简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维也纳的合作方担心作品中对宫廷的批判会引来审查。
罗马的联系人则抱怨手稿的运送速度太慢,根本来不及。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挡在默里的宏伟计划面前。
“先生或许,我们应该先专注于英国本土的发行?”
助手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等作品在伦敦大获成功,再考虑欧洲的推广也不迟。”
这无疑是最稳妥,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但默里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沉默地看着桌上那一堆充满了质疑和困难的信件。
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
困难?这恰恰是乐趣所在。
如果一切都顺风顺水,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拿起那封来自柏林的信,又看了一遍。
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雷克拉姆这个贪婪的家伙,他既是我们的敌人,也可以成为我们最强大的盟友。”
助手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老板的意思。
“给他写一封信。”默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老谋深算的劲头。
“就说,我,约翰默里,愿意将《约翰克里斯朵夫》在整个德语区的独家、正版授权,交给他来发行。”
“什么?!”助手惊得差点跳起来。“先生,您疯了吗?那是雷克拉姆!是我们的敌人!”
“不,他不是敌人,他只是个商人。”默里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
“告诉他,我不要一分钱的授权费。我只有一个条件。”
默里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一只算计得逞的老狐狸。
“他必须保证,在指定的日期,让德文版的《约翰克里斯朵夫》,与伦敦的英文版,在同一天上市。一分钟都不能差。”
助手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老板,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将正版授权白送给最大的盗版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