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医生现在彻底明白了。
那种极端的隔离和虚无,根本不是在治疗。
那是在系统性地摧毁一个人的心智。
托马斯医生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震得那杯冷掉的红茶溅出了几滴。
事实上,现在的英国心理医生都不太干人事
他们把病人绑在椅子上进行旋转治疗,直到病人呕吐昏迷。
他们把病人强行浸入冰水中,美其名曰“冷却沸腾的大脑”。
他们大剂量地使用放血疗法,试图放走所谓的“疯狂体液”。
最普遍的做法,就是把病人用粗重的锁链锁在墙角,任由他们在粪便和污垢中哀嚎。
哪怕是像泰斯赫斯特这样标榜仁慈的私立疯人院,采用的最温和的道德治疗,其实质依然是残酷的禁锢
所以,在当下,最好还是祈求有一副足够好的体魄
托马斯医生站了起来。
他无法再在诊所里安静地坐下去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而是一个极其严肃的医学和社会问题。
托马斯医生走到衣帽架前,取下自己的黑色羊毛大衣穿上。
他戴上礼帽,拿起那份《新纪元》和那张记录着珀西瓦尔案例的笔记。
他必须去皇家内科医师学会。
他要去找那些同行们,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他们。
托马斯医生推开了诊所的大门,对着街角的一辆出租马车招了招手。
“去特拉法加广场。”
托马斯医生坐进了马车,语气十分急促。
“皇家内科医师学会,麻烦快一点。”
伦敦皇家内科医师学会正是1837年英国医学界地位最高、最权威的机构。
早在1518年,学会就由亨利八世颁发皇家特许状成立,是英国首个医学权威机构,比皇家外科学院早了接近300年的时间。
他们甚至还拥有行医垄断权
在伦敦城7英里的半径内,只有皇家内科医师学会的会员才有合法行医权。
换句话说,伦敦的权贵们的优选只有学会的会员们
马车夫甩动马鞭,马车在街道上飞驰起来。
托马斯医生看着窗外倒退的伦敦街景。
他原以为自己会是唯一一个从这篇小说中看出门道的人。
毕竟大部分医生平时都只关注解剖学、药理学或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