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
米歇尔的视线缓缓扫过人群中的每一张脸。
“当你们听到它的时候,你们的心,难道没有被触动分毫吗?”
人群中一片寂静。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是肯定的。
无论他们如何鄙夷这首诗的形式,都无法否认,在米歇尔朗诵的那一刻,他们确实被那种寂静而深沉的爱意所打动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一切语言技巧,直抵人心的力量!
看到众人的沉默,波普先生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正在被这个年轻人一点一点地瓦解
“强词夺理!”
他厉声喝道。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我们讨论的是诗歌的格律!”
“没有格律支撑的情感,不过是无病呻吟!”
“没错,谁都可以说自己情感充沛,但不是谁都能写出合格的诗!”
另一位绅士附和道。
“说到底,你之所以写出这种东西,不过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会写一首真正的、符合格律的诗!”
而这个观点,一下子得到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认同。
他们更愿相信米歇尔不是在创新,而只是在掩饰自己的无能。
这也符合他们以往的世界观。
毕竟,这个年轻人之前可从没发表过任何一首诗歌。
他就算是在娘胎写诗,也不可能有开宗立派的水平
狄更斯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局面太被动了。
对方很聪明,没有在诗歌本质的探讨上纠结,而是拿创作能力说事。
直接否定了米歇尔的创作能力。
你连一首格律诗都不会写,还谈什么创新呢?
这几乎是一个难以翻盘的死局
除非除非米歇尔真的能当场写出一首完美的格律诗来。
但这怎么可能?
诗歌的创作需要灵感,需要反复推敲,岂是说来就来的?
布莱辛顿伯爵夫人手心也渗出了汗。
她看着场中那个孤身一人,面对整个伦敦文坛诘难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受。
有欣赏,有担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她心里也隐约期待着,这个总是能带来意外的年轻人,能再次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