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特结束与基里曼的谈话时，赫拉要塞外的天空已经亮了起来。
他推开房门，走出那间属于原体的房间，随后长长吐出一口气。门外的荣誉卫队同时看向他，目光落在这个凡人军官身上。
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凡人与他们的基因之父在房间里谈了一整晚。
那场谈话并不平静。房间中传出过争执，也传出过基里曼压低后的质问声，但最终，杜维特还是完好地走了出来。
杜维特看着他们，微微行礼。
荣誉卫队没有回应，只是目送他转身离去。杜维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有警惕，也有疑惑。
与基里曼一整晚的谈话并没有达成真正的共识。
基里曼仍然不信任他。对方愿意听他说完，更多是因为考尔的存在，也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以凡人身份站在基里曼复活现场的人。
不过，这已经足够。
最大的进展是，基里曼同意让他演示自己的力量。
杜维特敢于将军团之魂彻底摆在基里曼面前，并非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他最大的倚仗，是他相信基里曼在愤怒过去后依旧会保持理性。
这位刚刚苏醒的原体需要了解帝国的真实模样。
他需要一个不畏惧高领主，不盲目服从命令，也暂时不被帝国现有政治机构控制的人。杜维特过去展现出来的一切，都符合这个条件。
另一个原因更加现实。
杜维特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的能力、铁人净化、影月苍狼、考尔合作、死神军接触，这些或许早已被人关注，如果后续少了基里曼的背书，随之而来的反噬就足够让他伤筋动骨。
所以他选择摊开一切。
他相信基里曼会为了人类的未来，暂时压下对未知力量的警惕，然后亲自验证他。
现在，他要准备第一件事，让基里曼见一见与他同一个时代的人。
机械方舟“探索者之王号”的舰桥上，杜维特与考尔并肩而行。
考尔庞大的机械身躯在甲板上移动，多个机械眼从不同角度看向杜维特。周围的机仆和机械神甫让开道路，二进制低语在他们经过时短暂降低。
“你与基里曼谈了什么？”考尔问道。
“我的过往经历。”杜维特回答。
“仅此而已？”考尔的机械眼微微转动，“根据我对你行为模式的推演，这个回答可信度偏低。”
杜维特没有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