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来到这里，已经是十几年后。
当年他还是上校政委，现在却已经成了特级上将政委。很多人死在了路上，很多名字被写进阵亡名单，很多战场已经成了档案里的一行字。
埃文站在他身后，也看着舷窗外。
他的表情和杜维特差不多。
从法拉克四号到萨巴特，从福马尔到巴尔豪特，他们经历了太多恶劣战场。能活到今天，本身就已经像是一份不太合理的战报结论。
考尔的机械足停在后方。
他看了看杜维特，又看了看埃文，随后发出一阵经过扬声器修正的怪笑。
“人类经典维护流程之一。”
杜维特回过头。
考尔继续说道：“凝视过去，然后把它想象得比现实可靠。”
杜维特愣了一下。
考尔的光学镜头轻轻转动。
“如果你们愿意继续怀旧，我可以提供一些过往的战术记录。虽然其中大部分会让你们感到更加沮丧。”
杜维特沉默了半秒，然后耸了耸肩。
“这就不必了，考尔，我觉得我们现在得优先好好考虑怎么让卡尔加同意接近奥特拉玛之主。”
闻言的考尔机械义眼闪烁几下，在吐出几句刺耳的二进制语言后便安静了下来。
他们很快降落。
当众人从机舱中走出时，赫拉要塞已经在前方。
杜维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都会。夕阳落在远处的建筑群上，新修复的道路、穹顶、广场、城墙和防御高塔排列得很整齐。
从高处看，战争留下的创口已经被缝合得足够干净。
十几年的重建让这座城市重新繁荣，甚至让很多外来者看不出它曾经经历过怎样的战争。
杜维特不得不承认，蓝精灵的内政能力确实强。
随后，他们在战团侍从的指引下进入赫拉要塞。
道路很长。
极限战士的堡垒修道院和帝国许多军政建筑都不同。这里有战争的功能，也有统治的功能。每一处通道、每一道门禁、每一个站岗的战团侍从，都在提醒来访者，这里属于极限战士。
杜维特没有多看。
他跟在侍从后方，步伐稳定。埃文带着文书随行，火蜥蜴代表瓦库尔则保持沉默，熵之歌则被杜维特带在身上。
考尔一路都在观察赫拉要塞的结构。
他的光学镜头偶尔转向墙壁、地面、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