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灯光落在老战帅脸上。
那种曾经让他显得异常精神的活力已经消失,疲惫和衰老重新压回他的身体。几名医疗人员检查完数据后,神情都很难看。
为首的医官低声汇报。
“战帅的神经负荷、心脏负荷和衰老指标都超过安全阈值。”
“短时间内没有生命危险。”
“但他已经不能再维持长期高强度指挥。”
医官停顿了一下。
“任何高精力活动,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斯莱多躺在医疗床上,平静地听完了这些话。
这一次,他没有暴怒。
他只是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杜维特站在一旁,也没有开口。
过了一段时间,医疗室舱门打开。
马卡洛斯走了进来。
朱诺和海因茨跟在他身后。朱诺的目光先扫过杜维特,又落在医疗床上的斯莱多身上。海因茨则保持沉默,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马卡洛斯第一时间走到床前,向斯莱多行礼。
“战帅。”
斯莱多睁开眼睛,看向自己曾经的总参谋长。
他看了很久,“你恨我吗,马卡洛斯?”
马卡洛斯摇了摇头。
“我没有憎恨您,战帅。”他声音很低,“我只希望您回来。”
斯莱多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再次叹气。
“我解除你的职务,软禁你,还把远征军推到这种地步。”
“马卡洛斯,我欠你一个道歉。”
马卡洛斯低下头。
“您已经回来了。”
斯莱多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向杜维特,又看向朱诺和海因茨。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马卡洛斯身上。
医疗室里很安静。
远处舰船引擎的震动透过墙壁传来,像是提醒他们,整支萨巴特远征仍然在等待命令。
斯莱多缓缓开口。
“我老了。”
“或许,该让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