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特看到马卡洛斯传来的消息后，立刻在地面指挥所接见了两人。
朱诺还是老样子。黑色审判庭长袍垂在身上，白色长发束成长辫，随意搭在肩头。
可这一次，她脸上收起了那种惬意的笑容。她的神情很凝重，未被眼罩遮住的红瞳里带着一丝焦虑。
真正让杜维特意识到两人状态狼狈的，是站在朱诺身旁的马卡洛斯。
这位前远征军总参谋长脸色很差，头发显然许久未曾打理。身上穿着一件普通常服，外套已经有些破旧，军衔标识也已经被取下。
他以往站在斯莱多身旁时，总带着一种一人之下的沉稳气势。如今那种气势被疲惫压了下去，只剩下焦急和压抑。
马卡洛斯看向杜维特，再次重复了通讯里的那句话。
“杜维特，现在或许真的只有你能救战帅。”
“如果帝国后面发现异常，内政部、军务部、刺客庭都会介入。到时候战帅的下场绝对”
他停住了。
那句话不需要说完。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杜维特抬手示意他坐下。
“先冷静。”
他看着马卡洛斯的眼睛。
“完整告诉我，战帅最近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被罢免。现在远征军又是什么状态。”
马卡洛斯沉默了片刻。
他显然在组织语言。朱诺则走到一旁，开始自顾自翻看杜维特战术桌上的文件。
杜维特瞄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他只是继续等待马卡洛斯开口。
终于，马卡洛斯深吸了一口气。
“最开始只是战略分歧。”
他说道。
“我和战帅争吵过很多次，这在远征军司令部里很正常。斯莱多战帅从来不是听不进反对意见的人。”
他抬起头，声音变得更沉。
“可后来不一样了。”
“他越来越急躁，也越来越渴望一场完美的胜利。”
杜维特皱起眉头。
马卡洛斯继续说道：“前线将领如果没有按照他计划中的时间推进，就会被立刻调换。一个登陆日延误，一个战区进度偏移，一份战报措辞不够确定，都可能变成撤职理由。”
“如果有人质疑，他会直接解除对方职务，然后换上他亲自指定的人。”
“有些命令表面上有道理，可执行下去后，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