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逐渐从白光的侵染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向考尔，又看向杜维特。直到这一刻，众人才意识到战斗已经结束。
那些铁人沉默地停在原地。
它们的蓝色眼光已经暗下去，躯体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动作。刚才还在推进的钢铁军阵，此刻就像从未启动过一样，重新回到了死寂之中。
听到杜维特那句“该你了”之后，考尔沉默不语。
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杜维特扶着stc的操作台，起初呼吸还有些沉重。可仅仅几次呼吸之后，他的状态便开始平稳，脸色也迅速恢复正常。
这位少将政委重新站直身体，目光和以往一样落在考尔身上。
考尔只在阿斯塔特身上见过类似恢复能力。
他将这个异常记录下来，却暂时压下了追问的冲动。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他面前。
该如何处理这台铁人stc。
考尔的机械义眼扫过整座大厅，扫过沉默的铁人方阵，也扫过那座被白光洗去污染痕迹的旧夜造物。
片刻之后，他下达命令。
“联络机械方舟。”
“调遣更多工程机仆、重型吊装构造体、静滞发生器和封锁阵列下到地面。”
“拓宽岩洞，削平峡谷。”
“我要让巨型机械造物进入这个大厅。”
二进制命令很快传出。
随行机械神甫立刻开始执行。护教军重新布置火力，伺服颅骨飞向大厅入口，将考尔的指令一层层传递出去。
命令完成后，考尔走到杜维特面前。
两人站在庞大的旧夜造物之前。
这台构造机已经沉默下来，可它的存在依旧让所有人感到压力。它安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是等待新的主人，也像是在等待新的错误。
考尔仔细打量它。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杜维特·爱德曼。”
“我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彻底解析这台造物。”
考尔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挫败。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所需时间会非常久。”
“十年，百年，都有可能。”
他的机械义眼转向那座构造机。
“这是人类黑暗科技时代的造物。它牵涉铁人，牵涉憎恶智能，牵涉已经被遗忘的制造协议和战争逻辑。任何仓促判断都会引发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