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号】……”上渺眉头紧锁,低声沉吟道,
“一道集木,一道真炁,哪柄【乌号】之弓?”
“哪柄乌号?”薛殃冷笑一声,
“若是海中,便应在集木;若是上青,便应在明阳。上渺道友不妨猜一猜。”
这位修越宗的大真人沉默了足有十余息,才试探着开口:
“是明阳罢。”
见薛殃面上并无异色,她红唇轻启,娓娓道来,
“两柄【乌号】都是法宝之下一流的灵宝,其背后的因果却相差甚大。”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太室之南,柘桑为林,辅以燕牛之角、荆麋之筋、河鱼之胶,方作乌号之弓。”
“此物虽非法宝,却是【柘桑】飞君朝拜殷君的‘见证’,其中因果之大,就是空无相数次相求,龙君也不曾取出。”
她缓缓续道,
“既然是太祖皇帝开口敕命,想来是王公之弓。”
“只是我若没记错,此物与上青并无多少因果。”
“不错。”
薛殃凤眼一抬,笑道,
“周王好射。昔年李衍以神射闻名,在成道前参加天子大射之礼,轻易拔得头筹,因而得以祭祀神君。”
“【天霄】神君赐以一弓,原名【白间】。随后几经流传,怎么有了【乌号】之名是你我都清楚的,却另有一道隐秘。”
薛殃身上虹霞流转,五光十色的,声音明朗:
“后来这灵宝因为崔亭伯喜欢,被征入了昭元仙府,随后被改炼作明阳灵宝。”
“崔亭伯?”上渺真人身为金丹嫡系,竟对此人毫无印象。
按照修越宗内的记载,这道【白间】被纳入【昭元仙府】的原因固然好笑,却不可能是这么个缘故。
她美目顾盼之际低声问道:
“想来是洞天之人?”
薛殃轻轻点头,笑道:
“此人是【上曜】真君的曾孙,出生在【古魏煌天】。其母乃【南平郡主】、魏太子之女。出生时间上更巧,正是【上曜】真君崔彦证道之日。”
“【殷君】与【柘桑】飞君早已逝去,崔亭伯自幼善射,又是崔氏中难得的骄纵人物,竟敢上拜太祖,请赐【乌号】作为道号。”
“他修行庚金,佐以明阳求余,甚至一度入海看过正品。”
“等修为臻极后,崔亭伯与一道人争道斗法,连带着宝弓被一并斩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