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可有什么话要说?”
他当初覆灭司徒家,放出一个有望紫府的孔远迍,已是给足了长奚面子。如今又冒出个司徒血脉来蹭真君命数,自然要当面问个清楚。
虽说他已猜到富灵儿是金羽宗的手笔,但这并不妨碍他向长奚问责。
长奚对此早有预料,面色一苦,沙哑着嗓子道:
“老夫早已勒令玄岳众人迁入豫馥郡。只是当年老夫远赴东海,富兰恪还是被命数勾引而去,又在郡中留下了这么一个小女子。”
老真人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闷,
“秋池若是放不下心,待大人北上之后,老夫可与秋池协力将那女子夺来。”
“她身上若有灵物灵资,尽数交予秋池便是。至于她的性命,我自有用处。”
话锋至此微微一滞,他又补了一句:
“此女被用过后,再无道途可言。事后任凭秋池处置。”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扶祸也不便再追究。
见他点头,长奚连忙告辞:
“豫水真人似乎也有私事要找秋池,老夫便不多做叨扰了。”
……
“婷云……”
孔婷云低垂着眉,不消长奚真人开口,她也晓得真人想问什么。
‘真人早就说过,大人筑基后效果便已大不如前。但能蹭一蹭真君妾室的命数,也是极为难得的事。’
‘与其自怜自怨,不如可怜可怜灵儿妹妹,她怕是早就被换了神智。’
可等她闻声望去,却迎上了一双苍老的眼。
长奚真人正看着她。
他只瞧了一眼,便已知道了答案。
女子的杏眼略圆,显得眸子大而漂亮,里面荡漾着盈盈水波。
‘暖梦……’
孔婷云的资质其实不算太高,四十岁才突破筑基。能常年伴在真人左右,自有她的缘由。
长奚的目光被那双水光盈盈的眼睛一烫,心底骤然沉回了多年以前那个雨夜。
……
长奚俗名孔燕谿。
他的父亲、胞弟都死于一个少年之手。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当年那少年身旁还有一个小跟班,却很少有人记得了。那人姓徐,是徐国天须真人的后裔。
大人北上离去之后,姓徐的另拜了一位师尊,复姓司徒,名镗。
世人都说,玄岳门的长奚真人搬山路过镗金门附近,不慎损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