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真人怎么不挑个孙家人来考我,看来这位师妹便是真人给我的考卷了。’
陈、孙两姓世代血仇,府水与集木两道也是纠缠不清。陈铉豫仅仅一瞬便想透了自家真人的心思,甚至不难猜出,秋池真人同样是在用自己来磨砺他这弟子。
他温和一笑,道:
“师妹小心了。”
话音未落,这剑修手中长剑轻轻抬起,翩翩剑光霎时飞舞开来,紧接着漫天剑雨蜂拥而下。
府水仙基,【朝寒雨】!
剑元藏在寒雨之中,一点一点细致地清理着场中的蓼草。
【百光分形剑法】!
两人的斗法着实无聊至极。或者说,集木修士的斗法素来都是这般无趣——
【诸蓼会】主拖延纠缠,同时有利与修士施法。一旦展开,便有一片植物绿洋覆盖,修为稍低的人自始至终都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而陈铉豫的应对之法也很朴素。不过是凭借陈氏的剑道传承尽快清理蓼草与林木,与张昕生成的速度比拼进度罢了。
稍有意思的是,张昕学着李木池的经验,取出一件筑基层次的府水灵水,打出府水辅助自己的【诸蓼会】。
而陈铉豫为探出张昕的位置,竟取出一件集木法器。
这一枚女性额饰,通体金黄,作飞鸟之状。借助这件古法器,即便找不到张昕的确切位置,陈铉豫也能屡屡感知危机,反击起来颇为有效。
两人便这般你来我往,足足磨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蓼草缓缓散开,张昕亭亭立于台中,笑道:
“陈师兄技高一筹,师妹佩服。”
她素来不是主动找苦头吃的人,见法力即将见底,便干脆利落地认负。
反倒是陈铉豫面色颇为难看,只能勉强挤出几分笑意:
“师妹不过初成筑基,是我胜之不武了。”
他突破筑基已足有十五年,距离筑基中期不过一步之遥,更是陈氏三百年一遇的剑道天骄,却花了足足半个时辰也未能真正破开对方的【诸蓼会】。
这背后的含义让他脊背阵阵发凉。
这代表着秋池真人手中的功法比孙氏的要更强。而他尚破不开这道仙基,倘若这传承日后被孙家换了去,往后陈家的修士又该如何活命?
望月湖南岸便是大黎山北麓,越过大黎山便是通漠郡,古称豫阳,与吴国接壤。陈氏世代居于豫阳一地,与吴国苗州的孙氏乃是世代血仇。
而在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