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账。如果现在解除职责,后续调拨会受到影响。”
他恐惧的不是失去职位,职位没了,还可以想办法保住名声,保住人脉,等待重新启用。
真正让他害怕的是希恩接下来的调查,过去几年里,为了让总账能够交上去,他所做的平账有多少?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记不清了。
但事情已经不再由他决定了,从封存令落下的那一刻开始,他失去了接触账册的权力,失去了安排补证的机会,也失去了提前知道核验方向的能力。
而希恩会顺着这些记录一直查下去。
查到哪里才会停?
格兰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他才越来越慌。
阿德里安回答:“常规调拨由军需处正管接手。非常规调拨由重建院与军需处共同审核。你只需要配合核验。”
格兰张了张嘴,最终没有继续争辩,他清楚看到阿德里安刚才看向他的目光里的失望。
阿德里安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事实证明只是能力不足,教会允许改正。如果事实证明有人借战时混乱掩盖问题,教会会追究责任。”
紧接着,他又签署第二份命令:
“重建院副使希恩,自今日起拥有特别核验权,可进入各大仓库核对账目与实物。任何部门不得拒绝、拖延或隐匿,阻挠核验者,与本案同责。”
命令宣布后,所有人都明白,事情已经不再局限于圣膏账目。
会议结束后,各部门代表离开时,气氛与来时已经截然不同。
来时许多人觉得,这不过是少年副使借着主教支持挑起的一场风波,查几本旧账,敲打几个部门,最后大概还是会按照过去的惯例收场。
可当封存令真正落下,当特别核验权被正式授予重建院后,他们已经不知道事情会停在那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