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战重建院内堡东侧,阿德里安主教的清晨祷告刚结束。
门外的书记官便抱着一只硬木封匣走了进来。封匣缠着牛皮绳,绳结上压着底册室的火漆。
书记官将封匣放到书桌旁,又递上一块登记木牌,汇报道:“希恩副使呈送的核验报告,关于泪骑防线圣膏调拨。”
阿德里安接过木牌,希恩的速度比他预想中快得多,距离第一次重建会议结束才过了两天,他原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个星期。
泪骑防线运转了几十年,经历过战争和多次调整,许多记录反复补录转抄,账面虽然完整,却早已成了一笔糊涂账。
阿德里安早年在军需处工作多年,对这种情况并不陌生,所以他对于这份记录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只觉得是希恩急功近利,为了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封匣里的报告并不厚,最上面是一份异常汇总,后面附着原始账册索引,最后则是希恩亲笔写下的建议。
阿德里安翻开第一页,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并非传统军需报告里密密麻麻的陈述文字,整份表格简洁明了,一目了然。
每一个批次对应出仓记录、运输记录与最终流向,相关页码被精确标注在旁。
正常内容以黑墨书写,存在疑点的部分则被单独圈出,不仅标明异常位置,甚至附上了简短说明,直指要害。
阿德里安翻动纸页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年轻时就是从军需官做起,很清楚旧式账册最棘手是账本之间看不见的联系。
许多问题像碎裂的镜片,分别散落在仓库、运输队和接收部门的记录里,必须耗费大量时间反复比对,才能拼出真实的流向。
而现在那些原本需要数日甚至数周才能拼凑出的碎片,却已经被希恩拼凑整齐了,仅用了两天时间。
出仓记录和运输记录能够对应,接收记录又能与后续使用情况互相验证。
这种整理方式看起来简单,前提却是必须先掌握大量原始内容,否则无法完成这样的归纳。
阿德里安的神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书记官整理账册的范围。
它不仅指出问题所在,也能让不熟悉军需体系的人迅速理解问题出在哪个环节。
对于即将接手核验工作的重建院来说,这份汇总本身已经具备很高价值。
不过重要的还是里面的内容,阿德里安的目光落在第一份案例上。
《水精防区圣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