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长阁下,圣银配额副使已经认罪,他将泪骑防线的圣银补给拆分到其他防区,调查发现,他接受过诸国王室和边境贵族的政治承诺。”
阿德里安点头:“投机者。”
审判官继续汇报:“边务情报庭的副使者也已经招供……”
接着一位位审判官报告着自己所负责的部分,试图将这巨案的拼图组合起来,窥见全貌。
最后,审判官将一张纸放到桌上:“多名嫌犯都提到过他,他们只知道一个代称白鸦。”
议室里安静下来。
“世俗协和派只是参与者之一。”阿德里安拿起证词,看了一会儿,“背后的人还没抓到,继续查。”
…………
红月肆虐近四个月后,终于沉入天际。
灰白色的天光终于重新照耀在这千疮百孔的土地之上。
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巨石也随之落地。
营地里开始出现久违的笑声与些许松懈,连那些习惯了紧绷神经的老兵,也会在换岗后靠着墙沉沉睡去。
也有一些人还时不时地望向天空,一遍遍确认那抹令人窒息的猩红已经消失。
红月落下后的泪骑防线照例举行死者祷告仪式,过去这种仪式大多在泪骑城的圣火大教堂,以及各领主城内分别举行。
可这一次不一样,最终决战发生在黑松附近,亚索尔总督至今还在黑松主堡休养,大量的圣城援军、泪骑残军也都滞留在这里。
于是净化营在黑松附近清出一片高地,高地中央竖起白金圣火旗,旗杆下方摆放阵亡高阶者的遗骸与遗物。
卡斯提安主教的遗体位列最前,他是这场战役牺牲的最高级别的战士。
再往后,是几位阵亡圣刃骑士、净化主教、泪骑高阶军官的遗物。
更外围,则是一排排普通阵亡者的铭牌。
来自不同阵营的幸存者站在高地下方,队列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希恩站在后台临时搭起的白布棚里,听着外面的圣歌声。
他原本自己只会以黑松领主身份参加祷告,直到前一晚,亚索尔让人送来通知。
这次死者祷告,将由希恩作为长夜领主代表发言,泪骑防线正在把他推到所有长夜领主面前。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羊皮纸,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悼词,措辞很稳健没有问题。
这时一个年轻神官抱着木盘,盘中放着十几块烧黑的名牌,名字残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