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必须清算,但不能让敌人借此撕开人类内部的伤口,刚从血月里活下来的人,承受不起另一场信任崩塌。
受膏者重新收起信印,目光仍停在那道空白纹路上。
“而且世俗协和派未必是源头,他们更像暴露在阳光下的棋子,真正推动这一切的人,也许还在更高的位置,当然,我们会把他揪出来的。”
受膏者即便察觉异常,也不能只凭怀疑挥剑,因为他守护的不只是前线,还有维系人类文明运转的秩序本身。
他可以一剑斩杀五阶狼王,却不擅长政治斗争。
但亚索尔知道,正因如此,这件事才不会被轻易揭过。
谈完截信之事后,亚索尔开始说明泪骑防线目前的情况。
受膏者听得很认真,中途只打断过几次,提出一些问题比如:
“卡斯提安的遗体封存在哪里?伤兵营缺多少圣膏和医官?圣火台的修复材料够不够……”
亚索尔一一回答,受膏者点头把这些记下,没有多说。
窗外,净化营又点起一处火,灰白火光映在窗框上,短暂照亮受膏者甲面的划痕。
受膏者看了一眼外面,重新把话题拉回防线重建:“我会留在泪骑防线一年。”
亚索尔动作微顿。
受膏者继续道:“这不是圣城临时命令,是我主动向圣战枢议院申请的补偿性驻留。
这一年里,我的职责只有一项,给泪骑防线争取恢复窗口。
我会率圣城精锐清剿灰雾防区外缘的高阶魔物,压低血月残余强度,给泪骑防线争取一段恢复时间,前线不能一直靠英雄殉死来换取时间。”
血族的目的也会继续追查,以及圣城内部的截信事件,都需要查清。
另外圣火台和源炉网络会重建,还有灰血也会得到彻底净化。”
亚索尔道:“重建比斩杀魔物更麻烦。”
“我知道,那就一项一项处理,敌人可以一剑斩开,但重建却没有这么简单。”受膏者回答道。
紧接着是短暂的沉默。
亚索尔忽然开口:“比起这些,我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蒙在眼上的白布:“我已经瞎了。”
房间重新安静。
亚索尔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项与自己无关的损耗。
“圣母垂泪保住了我的命,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即使恢复,也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巡视整条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