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她无比深刻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不再是曾经的史寻真了。
史寻真从前看她的眼神,就像狗在看主人。
他还在长安的时候,她说想要南海鲛珠养颜,他告了三个月的假跑到琼州去找。
回来时他整个人黑瘦了一圈,掌心全是礁石划出的口子,捧着一盒粗糙的珍珠。
赵灵悦连盒子都没接,因为盒子上覆着一层土,看着就脏。
后来他被分配去了北疆,雷打不动隔几天就寄一封信来,七百多封信,每一封都工工整整,末尾永远写“寻真此生唯愿公主安好”。
她心情好了就看一眼,心情不好就直接扔掉,最不耐烦的时候用朱笔批了“无聊”二字退回去。
后来听说他竟把那两个字裁下来裱进框里,挂于他在广陵城的家中书房墙上。
至于他一个月二百贯的俸禄,更是每月都交给自己一百五十贯,自己只留五十贯度日。
按他的说法,边疆没有花钱的地方,不如给自己,反正赵灵悦也乐得收下,蚊子腿而已。
赵灵悦此时竟然有点怀念那个不求回报的史寻真了。
“殿下……”
一宫女小心翼翼地唤着,赵灵悦这才回过神,不耐烦道:“干嘛!”
“史将军留下的那张卧榻……如何处置……”
宫女指着刚才史蒂夫放在地上的重生点问道。
“给我丢……”
话未说完,史寻真竟然又蹦蹦跳跳地回来了,步伐看起来很欢脱的样子。
然后在三个女人呆滞的目光中,卧榻被他像变戏法似的瞬间收走,又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直到他离开长乐宫许久,赵灵悦才反应过来。
她想发怒,却发不出来。
她就是想退婚,既然史寻真完全不纠缠,那自己可以顺利地和李翊辰在一起,等他上位,告知天下自己与他并无血缘关系,就能稳坐皇后之位。……
这一切不是正随了自己的意?
但是……
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
……
“一、二、起!!”
几名侍卫同时用力,终于把太子李翊辰从那方方正正的小坑里拽了上来。
李翊辰坐在地上揉着全身上下:“哎呦……我的腰……我的背……”
刚刚赶来的一名侍卫恭敬地递上个匣子:“太子殿下,您的欲望驱动器。”
李翊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