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穴，不轻不重地按起来。
她的手指凉凉的，指腹柔软，力道刚刚好。
江晨闭上眼睛，整个人松弛下来，头微微往后仰。
“彤彤。”
“嗯？”
“我真要垮了，你还会跟着我吗？”
她的手指没有停，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只要发工资，我就一直跟着。”
“没有工资呢？”
她想了想，眼睛弯成月牙：“那你让我偷你的菜，我也愿意。”
江晨伸手握住了她按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
她的手很小，骨节分明，指尖微凉。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没松。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灰蒙蒙的天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楼下那几个记者还在蹲着，微博上的骂战还在继续，三波节奏叠在一起，像一座山压在头顶。
但此刻，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和一杯还没喝的咖啡。
李一彤被他握着手，没抽回来，也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他。
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她忽然想起2010年，山东卫视那档相亲节目。
他牵她的手，她跟着他走。
那时候谁都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但无所谓，反正路还长，她这辈子，应该会一直跟着他走，不管以什么样的身份。
江晨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徐以诺发了条微信。
“燕姐，新歌v明天发布。”
“收到！”
李一彤站在旁边，眨了眨眼：“新歌？”
“恩！”
江晨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那几个记者还在蹲着，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像一群等着分食的秃鹫。
他忽然开口，唱了几句歌词。
“我本桀骜少年臣，不信鬼神不信人……”
从2010年走到现在，他早不是当初那个孤军奋战的少年。
身后有团队，有朋友，有一路跟着他披荆斩棘的橙子军团。
他们要战……
那便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