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白人络腮胡男性,胸口别着“灯光组”的工牌。
何亦安的眸光冷冷的,他没想到保罗昨天才提醒他的事情,今天一来居然就遇到了。
不过对此,他倒是很平静。
毕竟不是在这种种族歧视环境中长大的,对于这些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应激。
就像很多留子在网上说的那样,中国人其实对于这种歧视的反射弧比较长,甚至若是让人注意电影,说话的语调和动作规避一下,很多时候都没有注意到别人那是在歧视。
当然,那些不容易被察觉的,都是无比隐秘的,像这个人这样口无遮拦,毫不掩饰的,就是找死!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么就怨不得别人了!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何亦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一步步走了过去。
“你刚才说什么?”何也的声音并不大,但其实从他刚刚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此刻一开口,整个摄影棚都安静了下来。
有些理智而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但更多的却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
想要看看这个中国来的导演,能怎么办。
何亦安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看法,而是走到之前说话之人的身前,语气愈发冷冽:“将你刚刚说的,再重复一遍!”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气质是改变不了的。
何亦安经常性的发号施令,所以他在说话的时候,那种逐渐养成的气度,是做不得假的。
络腮胡子的脸色变了变,他感觉到了何亦安的不好惹,但仗着周围都是自己人,以及白人的心理优越感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刚刚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嗤笑了一声,何亦安继续一步步的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络腮胡心跳的节拍上,“我听力很好,你是准备自己再说一遍,还是准备在法庭上再说一遍?”
此话一出,络腮胡子顿时冷汗直流,他张了张嘴,想要狡辩,但何亦安的眼神让他脊背发凉。
“导演……我……我错……”有些绷不住的他就想要服软道歉。
但何亦安哪里会那么便宜他。
“既然来到这里工作,难道不知道我拍的是什么题材?还说我不懂?确实,你确实是很懂,你这不是一直在践行着种族歧视吗?”
“no,我没有……”
“没有?那你敢用上帝启誓吗?”论如何让西大人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