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作为春节的发源地,阆中的节日文化还是很浓厚的。
当然,这种浓厚不是像20年后组织的那种节日带起来的虚假的热闹,而是本身过年的味道所引起的。
越来越多的在外务工人员回到小城,人流量都大了起来。
但是何以安对于这种返乡潮,却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和高兴,只有紧张。
因为今年可是2003年啊。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尽量压缩拍摄时间,尽量在年前结束拍摄的原因。
有些东西,真的不能随便赌一赌的。
嘭!嘭!嘭!
不知从哪升起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座古城。
也点燃了刘奕菲心中的在电影拍摄期间压制下去的‘学习精神’。
杀青宴结束后,刘奕菲没有直接回酒店休息,而是再次抱着那本鲁迅文集,找到了正在山庄公共区域打完打电话的何亦安。
“何亦安,你之前给我讲的,还没讲完呢。”
何亦安喝了些酒,虽然没醉,但还是有些晕乎乎的,看着刘奕菲再次抱着一本书来找他,顿时有些头皮发麻:“你还惦记着呢?”
“当然。”刘奕菲大大方方的在他对面坐下,“你答应我的,可不能忘了,不然大骗子这个称号你就跑不了了。”
“天天喊我大骗子,我骗你什么了。”
“我真正骗你的时候,还没开始呢,”不爽的嘟囔了一句,何亦安接过书,随手翻了翻,“上次讲到哪了?”
“讲到……鲁迅说,‘可惜中国太难改变了,即使搬动一张桌子,改装一个火炉,几乎也要血’。”刘奕菲说,“后面还没讲。”
何亦安点点头,脑海中也逐渐回忆起了上次没有说完的东西:“那你有了解过当时的背景没,知道鲁迅为什么这么说吗?”
刘奕菲摇头。
见到她这样,何亦安下意识的就要阴阳一句:你自己都不知道了解背景,还学什么。
远处是戈壁,近处是黄叶,天空是那种西北特有的蓝得发假的颜色。
何也站在摄影机后面,看着监视器里的被老谋子特意找好角度与光影色彩定格的画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才是电影。
虽然他迄今为止还没有接触过姜闻,但这种姜闻式的直抒胸臆,却是共通的。
看到这个地名,熟悉这电影的人应该都知道了,今天要拍的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