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老鼠又被罚站在墙角面壁思过,想来是又让狐狸小姐生气了,当然不排除狐狸小姐单纯想发火的可能。
正在招待客人的,不是许绵绵,兔兔在兔子窝里打盹呢。
是那位清清冷冷的烧狐狸,坐在老板椅上,有些许老板娘的风采。
张尘咽了口唾沫,走进正厅,搬了个板凳坐在涂山寒酥身旁。
今晚最后一个客人也是一只母兔妖,但她的神色惨白,毫无生气,面容枯槁不像个刚化形的兔妖,完全没有许绵绵那样的活力。
“涂山大人,求,求求您,再让我给他续点命吧,五年也好,十年也好”
“你的修为不够了,最多续两年,你也只能活两年。”
涂山寒酥红唇微抿,怅然道,“不如等转世。”
“反正,你们的家庭已经稀碎了,不是么?你们也没有孩子,你的丈夫染上了赌博散尽家财,已经无药可救。”
“你为了给他还债,卖了多少器官?他说了金盆洗手,次次都是最后一次,可曾有一句实话?”
“就算妖怪的内脏取出来还能慢慢长,也不是你这么频繁的,修炼不易,光是这三年,你就至少折损了百年修为。”
“再有一年,你就会死。”涂山寒酥警告道。
而兔妖顿时捂着脸抽泣起来,却哭不出一滴眼泪,喉咙干涩沙哑得可怕。
“我给你一个机会说服我。”涂山寒酥最后道。
“涂山大人,你不会不懂我的,因为我爱他啊,就算被骗一百次一千次我也愿意的,我宁愿他去赌博,真的”
兔妖哭道:“赌博对他而言,就像是蜜蜂尾巴上的那根针,如果没了那根针,他肯定会死的,我看他赌的时候好开心,我就很幸福了”
“去吧。”涂山寒酥揉着眼睛,无奈道,“去苦情树下跪着。”
“谢谢!谢大人!”兔妖露出了笑容,也对张尘笑了笑,跑去树下。
“还骗我么?”狐狸小姐捧着下巴,面无表情看向他。
张尘摇头,“不骗了。”
狐狸小姐千年的爱,比这只兔妖,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