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五军都督府都督及佥书、锦衣卫指挥使、锦衣卫北镇抚司指挥使,林林总总快三十人,将玉熙宫站得满满当当。
司礼监掌印太监张诚早早到了,站在御案一侧,手里捧着茶盏,神色恭谨。他身后站着两个小太监,捧着记录用的纸笔。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站在文官队列末尾,面无表情。北镇抚司指挥使啓敏与他并排站立,目光扫视着殿中众人,像是在记每个人的脸。
卯正三刻,人齐了。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建州的地图,旁边放着舒尔哈齐从建州发回的禀报。殿内黑压压站了一群人,但无人出声,连咳嗽都压着嗓子。皇帝扫了一眼众人,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建州平了。但朕今天不议功,只议策。建州这块地,以后怎么管?今日也不定策,各位不拘朝仪,各陈所见。”
一阵短暂的沉默。以往这种场合,总是申时行第一个开口,但今日他似乎有意慢了一步,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吴时来。
吴时来会意,向前迈了一步,拱手道:“皇上,臣掌都察院,管的是言路。臣不去建言怎么管,臣先说说这些年羁縻之策的弊端。”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努尔哈赤在世时,朝廷给建州每年有抚赏银,互市铁器更是不计其数。他用朝廷的银子养兵,用朝廷的铁铸刀,然后攻打朝廷的堡。更为甚者,竟有不臣之心。臣不是反对羁縻,臣反对目前这种无条件的羁縻。”
殿中有人微微点头。十三道监察御史的代表、浙江道御史李三才接话:“吴总宪所言极是。臣查过兵部档案,万历十年以来,建州从互市获得的铁器,是朝廷登记在册的三倍有余。多出来的那些去了铁匠铺,铸了箭头、刀枪。谁在放水?边将。谁在默许?李成梁。”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末位的骆思恭,“锦衣卫应该有这方面的密报。”
骆思恭面无表情,淡淡道:“李御史,锦衣卫的密报,只呈皇上御览。没有皇上的旨意,臣不便在此公开。”
皇帝摆了摆手:“这些情况朕早已知悉。但今日只议建州怎么管,不追查旧账,不弹劾官员。李卿,你继续说你的建议。”
李三才拱手:“臣的意思是,今后无论建州采取何种体制,互市必须严管。铁器、硝磺、马匹,一律纳入专营,专营需分朝廷和地方双重监管,出边须持双重勘合。这是底线,谁都不能破。”
刑部尚书李世达捋着胡须,慢悠悠地开口:“李御史说的是互市,臣来说下刑名。建州若设流官,用的是《大明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