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百姓饿着肚子过冬。”
他转向梁从政。
“传旨。自今日起,朕四季常服,削减至四套。每季一套,足矣。”
梁从政一怔。
赵似继续道:“往后衣物若有破损,缝补即可,不必另行置办。至于膳食——”
他顿了顿。
“受灾百姓吃什么,朕便吃什么。将节余之钱,尽数拨付赈灾。”
殿中鸦雀无声。
而赵似也适时跟梁从政对视了一眼,瞬间会意。
他当即趋前两步,在丹墀之前跪伏下去。
膝盖磕在金砖上的声响,殿心几排都听得见。
“官家仁慈,天下臣民无不感念!可官家如此自苦,臣万万不敢奉诏!”
赵似眉头微皱:“朕自己的用度,朕自己做主。你何敢阻拦?”
梁从政抬起头来,眼眶已泛了红。
“官家!朝廷百官,皆是官家臣子。若官家自苦到此等地步,百官之心何安?”
他声音愈说愈高,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就算官家您答应,百官如何答应?天下臣民更不可能答应!”
“若传扬出去,旁人该如何议论百官,难道说眼睁睁看着君父受苦,却无人肯站出来分忧么?”
他伏下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臣斗胆。此旨,臣不敢传。”
这话说得极为漂亮。
不是皇帝不该省,而是臣子不敢让皇帝省。
不是皇帝出不起这份钱,而是臣子担不起这份名。
你们这些当臣子的,好意思让皇帝替你们扛?
殿中百官的面色,一时精彩纷呈。
曾布立在班首,面上不动声色。
他眼角余光扫过韩忠彦,韩忠彦正垂着眼帘,嘴角微微抽搐。
那些被赵似扒过皮的宗室勋贵更是脸色难看。
别人不知道皇帝有多少钱,他们能不知道么?
光是宗室与勋贵百余年积攒的田产、铺子、古玩珍异,折成现铜便近亿贯。
如今皇帝拿出百八十万贯来赈灾,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这话,谁也不敢说。
曾布深吸一口气,出班拱手道。
“大宋有官家如此,乃社稷之幸。臣等……感佩莫名。”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面上神情亦是恰到好处的动容。
可他心里清楚,官家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