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似想了一想,点了点头。
“就是那次,李纲与人动了手。”
他顿了顿。
“后来这事传到了李夔李宗正丞耳中。李宗正丞气得不行,据说是打了一顿,然后锁在书房里禁足了。”
赵似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面笑,一面摇了摇头。
“朕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他将笑意收了收,转头对梁从政道。
“那你便去通知李宗正丞,就说朕要与苏学士去他家喝茶。”
“记住,让他别声张。”
“朕与苏学士,微服私访。”
梁从政心中一凛,拱手躬身。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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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在一旁听了这半天,虽不知李纲是何许人,但从官家口中的话和梁从政的叙述里,也大致拼出了一个轮廓。
十七八岁的少年,敢在状元楼里与人论政辩理,辩到最后还动了手。
他不由得暗自皱了皱眉。
这性子,是不是太烈了些?
赵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转过身来,语气笃定。
“子瞻。”
“这个李纲可不简单。年纪轻轻,于朝局政事的见解,不亚于朝堂上那些浸淫多年的老臣。”
他将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踱了两步。
“难得的是,他的想法不空。不讲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理,也不屑于掉书袋。”
“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每一道策论都算得到钱粮兵马的数目。”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苏轼。
“朕觉着,你一定会喜欢他。”
“他也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苏轼闻言,神色一分一分地郑重起来。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人。
有才华横溢却恃才傲物的,有学问深厚却迂腐不堪的,也有少年成名后便飘到云彩里去再也落不下来的。
他年轻时自己便是那般,所以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人才有多难得。
能让官家用“不简单”三个字来评价的年轻人,不会多。
“官家如此说。”
苏轼拱了拱手,眼中浮起一丝真切的好奇。
“臣对此人倒是越发想见一见了。”
赵似哈哈大笑。
那笑声里满是快意,与方才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