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不顾念天下、不顾念百姓的人。”
他伏下身去,以额触地。
“臣苏轼,愿以残年余力,为官家分忧。”
殿中静了数息。
赵似望着跪在殿心的苏轼。
站起身,绕过御案,亲手将苏轼扶了起来。
“子瞻请起。”
苏轼站起身来,眼眶微微泛红,却仍是笑了笑。
“官家,臣这张嘴不饶人了一辈子,今日说的,句句出自肺腑。”
赵似拍了拍他的手臂,没有多说什么,只转身回到御案后坐下。
“有子瞻这番话,朕心里好受多了。”
他重新拿起案上那封卷宗,展开,目光在名字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将卷宗合上,看向苏轼。
“子瞻,你与诸公选的这些人,文章上朕看了,没有问题。衡文公正,各凭本事。”
苏轼拱手:“臣不敢居功。皆是诸位同考官协力之功。”
赵似点点头,却忽然将话头一转。
“但朕有一事,须得与你说一说。”
苏轼微微一怔:“官家请讲。”
“朕下旨取消寺观免税以后,不止朝廷,连民间也是议论纷纷。”
赵似道:“信佛礼佛之人,遍布士庶。”
“不少百姓为寺观叫屈,便是应考的士子里,信佛者亦不在少数。”
“有人公然斥朕的诏令为苛政,更有人与支持朕的学子相辩,辩不过,便动了手。”
苏轼面色一紧:“竟有此事?”
“开封府处置过了,只因牵涉学子太多,未曾深究。”
赵似语气平淡。
“朕使皇城司查了查,那些动了手的、出了头的,其中有七八人,名字便在这份名单里。”
殿中忽然安静了。
苏轼的目光落在那封卷宗上,面色一分一分地凝重起来。
赵似看着他,声音不疾不徐:“子瞻,你说,这些人,能用么?”
苏轼闻言大惊。
“官家。”
他拱手道。
“此事臣确实不知。若知此事,断不会将这些人的名字列入名单之中。”
他顿了顿,又道:“省试取士,衡文之外,亦当衡行。”
“倘若这些人在锁院之外,公然攻讦朝廷诏令,甚至与同侪拳脚相向,此非读书人应有之操守。”
“请官家示下,